林风对着镜子里的自己，叹了口气。镜子里的男人，二十出头，姓林，名风，字不详，简单说就是个街头混混。身板算不上孱弱，但也没啥腱子肉，就是那种扔人群里就找不着的普通货色。最扎眼的是他那双手，指甲缝里永远沾着油渍和灰尘，活像两只常年揣着烂泥跑过的老鼠爪子。

“唉，这活儿就是磨人啊。”林风嘟囔着，搓了搓手。他在镇东头的铁匠铺当学徒，跟师哥学打铁，结果三个月下来，手掌磨得跟老树皮似的，连块豆腐都切不动，更别提抡大锤了。铁匠铺的掌柜是个黑脸汉子，脾气火爆，天天骂他笨手笨脚，说他迟早得被炉火烧死。

“林风，又磨蹭！那块铁你打算一天敲成什么样？再这样下去，你连铁屑都敲不下来！”黑脸掌柜吼得震天响。

林风缩着脖子，不敢吭声，默默攥紧了手中的铁锤，汗水顺着太阳穴往下淌，砸在烧红的铁块上，“滋啦”一声，火星子四溅。他咬着牙，可手就是不听使唤，不是挥偏了，就是把锤头当板子抡，把铁块抡得像个陀螺。

“不行，得想想办法，这手再这样下去，迟早得废。”林风把铁锤往工作台上重重一放，声音有点发颤。他不是没想过，可实在是笨啊，打铁的时候手臂发抖，抡锤的时候力道掌握不住，不是太轻就是太重。他甚至偷偷用铁锤砸过自己的手背，想破罐子破摔豁出一条路来，结果只是把手背砸青了而已。

就在林风心烦意乱地望着炉火的时候，角落里一个蒙尘的木箱忽然吸引了他的注意。那是个旧木箱，不知道放了多少年了，上面落满了灰，边角都磨损得厉害。掌柜说是前东家留下的垃圾，谁也别碰。可林风鬼使神差地打开了它。

箱子里除了些废铜烂铁，还有一个破旧的画架，旁边垫着一张画纸。画纸边缘已经朽烂，中间却铺着一块巴掌大的、泛着古旧光泽的羊皮。羊皮上，用一根深色的、好像墨一样的痕迹，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“一”字。

“这是啥玩意儿？”林风好奇地拿起羊皮，入手沉甸甸的，虽然布满褶皱，但质感不凡。他仔细看那“一”字，笔画虽然潦草，却隐隐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韵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