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家伙，这工位真是没法干了。

我叫张小凡，外号阿凡，这个名字一听就普通，其实就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窝囊废。在城南机械厂当个学徒，天天跟扳手 screws 键盘打交道，手吧，那叫一个糙，指甲缝里永远塞着油污和铁屑，磨得跟老树皮似的。班组里的老王都说了，你这手再这么糙下去，我得给你申请个铁钩子，省得戴手套碍事。

就昨天晚上，我跟他那傻儿子小李出去喝酒，喝了点高度数，回来路上经过咱们厂子后面那片废弃的空地。那地儿荒得，狗都不上，中间就孤零零杵着一棵歪脖子老槐树。我喝高了，脚不沾地，一脚踩空，差点摔个狗啃泥，挣扎着站起来的时候，手正好碰倒了旁边一个破烂画架。

“操！”我低声骂了一句，赶紧想去扶，手探过去，好家伙，摸了个空！定睛一看，那画架早就不牢靠了，几根腿都腐朽得差不离，一下子全散架了，哗啦啦掉了一地鸡毛似的杂物。我正想着这破画架哪来的，眼角余光扫到角落里有个东西。

黑乎乎的，方方正正的，是个巴掌大的小木盒，上面沾着点泥土和枯叶。我好奇心上来，蹲下身捡起来，入手沉甸甸的，跟块铁疙瘩似的。打开盖子，里面也没啥宝贝，就一张画纸，一张……画着支毛笔的画！笔杆是竹子，笔头乌黑发亮，旁边还画了个小小的墨水瓶，描得惟妙惟肖，跟实物一样。

“呵，谁他妈这么无聊，专程搞个破木头盒子给我？”我嘀咕着，随手就往裤兜里一塞。 night air 挺凉，喝高的脑袋嗡嗡转，没多想就回宿舍睡了。

今儿一上班，手还是不得劲，拧个螺丝都能拧滑手，差点砸到脚趾。心里烦得慌，走到空地边上，想吐口气。摸了摸裤兜，嘿，那破木头盒还在！

“操！”我又骂了一句，这破玩意儿跟个催命符似的。想起昨晚那画，随手就掏出来，随手就打开了。这一打开，我这眼珠子差点瞪出来！

那画上的毛笔，好像……好像亮了一下？

我吓了一跳，连滚带爬往后退了两步。画上的毛笔，笔尖那地方，一点幽幽的乌光，明明灭灭，就像活了过来似的！

“妈的……眼花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