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娘的……张凡捶了把酸疼的腰，脖子上青筋直蹦，指着那棵烧成空壳的老槐树，嘴里骂咧咧的。白蚁这玩意儿，真是防不胜防。他连着三天都在这片老林子里巡山，就为了给村长家那几亩薄田套上引雷符，保护点收成，结果碰上这破事。

“引雷符……我的妈呀……”张凡蹲下身，对着那棵空心老槐树，脸上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。这树是他昨天刚布好的符，结果今儿一查，给吃成筛子了。他那一百多点修为，在这片林子里不算高，但想弄点灵石买材料，钱包比脸还干净。这次给村长套符只是人情，自己利润不大，可这引雷符可是实打实的玩意儿，被白蚁这么一吃，等于白费功夫。

张凡叹了口气，从怀里掏出个破旧的罗盘，小心翼翼地转了几圈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这地方白蚁成灾，寻常妖兽也不多，只有些低阶的狼獾和野猪，可叶子都让他们啃得差不多了。他摸了摸口袋，只剩下一块刚从镇上换来的下品灵石，还得留着最后的晚餐。

正纳闷呢，一袭红裙的倩影出现在不远处的林间空地。那是个梳着双马尾的小姑娘，手里拿着个竹篓，正蹲在树下，小嘴一瘪，眼看就要哭了。张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这林子他熟，那片空地是他昨天勘察过的地方，怎么会有外人？

他悄悄绕过去，想看看是哪个不开眼的闯进来了。定睛一看，那姑娘小脸蛋红扑扑的，眼圈周围都带着红印，手里竹篓里装着几根被啃得乱七八糟的树枝。不对劲啊，林子里哪来的树枝？张凡皱了皱眉，刚要开口，就听那姑娘小声嘀咕：“呜呜……白蚁……又吃我的树枝……”

张凡一个没忍住，噗嗤笑了出来。“小姑娘，你这树……被白蚁吃了？”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。

那姑娘猛地抬头，眼睛圆溜溜的，看到张凡，又瘪起嘴，指了指自己手里的竹篓，小嘴一撅：“哼，不是我的！我爷爷让我来这儿采野果，结果……呜呜……”

野果？这片林子他清楚，就是食物匮乏的地界。除非她爷爷是傻子，否则不可能让她来这儿。张凡心里嘀咕着，手伸进口袋，掏出那块下品灵石，往她面前轻轻一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