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挣扎着从棺材里爬出来，脑袋还是嗡嗡的。这破棺材里散发着一股子霉烂和……怎么说呢，像是什么东西腐烂后又被雨淋过的味道，恶心得不行。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定了定神。“搞什么飞机……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低头看了看自己。

灰扑扑的一身，破烂的长衫上沾满了泥土和不知名的污渍，脚上那双草鞋都快烂了，鞋底都露了馅。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本烂得半死的《法吏基础手册》，纸张边缘都脆裂开了，字迹也洇得不成样子。好在他那身皮囊还算硬朗，没受什么致命伤，就是被吓得不轻。

“草，什么时候的事？”李明嘀咕着，环顾四周。他现在身处一个荒草丛生的乱坟岗，周围坟头密密麻麻，不少都塌了，像是被人经过时给推的。几棵歪脖子老树在风中吱呀作响，阴森得很。天上飘着几朵乌云，太阳都给遮住了，透着一股子要下雨的闷热。

他记得自己明明是加班赶完报告，回家路上被一辆失控的卡车撞了，然后……然后就没然后了。现在这算什么？穿越了？还穿成了个法吏？他打量了一下自己这身破衣服，再摸摸怀里那沉甸甸的“法器”——一块磨得锃亮的鹅卵石，没什么灵力波动，估计就是个摆设。

“法吏……”李明试着念了念这两个字，脑子里突然蹦出几个信息点：这是一个低阶的仙家职位，主要负责处理一些鸡毛蒜皮的灵异事件，比如抓抓野鬼、收收流浪妖，工资不高，但胜在清闲。前提是，你得活下来。

他蹲下身，翻开《法吏基础手册》那几张还能看清的页码。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各种鬼怪的名字、特征和克制方法，什么“游魂”、“怨鬼”、“成形厉鬼”……看得他头皮发麻。最让他心惊的是后面一行小字：“法器不足者，可凭一腔热血和……胆子行事。”

李明嘴角抽搐了一下。胆子？他这一身 nghề nghiệp社畜的怂，上哪儿找胆子去？正想着，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，伴随着几个粗鲁的骂骂咧咧。

“他娘的，这鬼地方连个鬼都见不到，白跑一趟！”一个尖嘴猴腮的中年男人越骂越近，后面跟着两个同样不修边幅的壮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