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刚爬出那口黑漆漆的棺材，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了“咯咯咯”的笑声。那笑声瘆人，听着像多少只鸡在半夜里叫，又带着点拖长的调子，让人头皮发麻。

他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好。这年头，能发出这种笑声的，基本不是什么善茬。尤其是他现在这身皮囊，还是个刚抓鬼没几年的小法吏，最怕的就是遇上那种有分量的妖物。

李明不敢耽搁，赶紧从棺材旁边摸出那把半旧的桃木剑，紧紧攥在手里。他不敢用那块新配上的令牌——那玩意儿是他上任时发的，看着挺唬人，但真遇上厉害的，根本就是块废铁。

“谁在那里？”李明压低声音，朝着笑声传来的方向喊道。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洪亮，但实际上抖得厉害。

那笑声顿了一下，然后变成了几声尖锐的怪叫。“切，是个怂货！怕死还出来送死？”

李明后背一阵发凉。这声音……好耳熟。他脑子飞快地转着，试图回忆起在哪个志怪书里读到过类似的描述。难道是……传说中的……？

他不敢想下去。不管是不是，那都不是他能惹得的。李明咽了口唾沫，准备掉头就跑。他现在的实力，最远也就是对付个低阶的孤魂野鬼，眼前这声音听起来，明显是重量级选手。

“喂！小的，你过来干什么？是不是想学做人？”那声音又响了起来，带着一种戏谑的语气。

李明咬了咬牙，知道逃不掉了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摆出自己认为最“威严”的姿势——其实就是把桃木剑往地上一顿，身子挺得笔直。

“本法吏……呃……在下李明，奉命处理此地的……嗯……异状！”李明结结巴巴地说，脸已经有点红了。

“处理异状？”那笑声更大了，“就你？连只耗子都对付不了就出来抓鬼了？哈哈哈！”

李明感觉自己的脸更烫了。他知道自己是菜鸟，但被人这么直白地嘲讽，还是有点刺伤自尊。

“你……你少废话！我们大人让你过去呢！”李明硬着头皮说。他知道这谎撒得太离谱，但眼下只能赌一把了。说不定对方根本不认识什么大人。

“大人？”那声音沉默了片刻，然后突然变了调，带着一丝嘲讽，“小崽子，你猜得没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