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啦砸在窗户上，像无数只眼睛在围观。谭晚月站在卧室门口，看着这个价值不菲却处处透着陌生感的婚房，心里堵得慌。墙上的水晶吊灯亮着，光线惨白惨白的，把家具都照得有些发假。她刚对着镜子补了口红，嘴角还残留着一丝血色。

晚上九点多，谭晚月洗完澡，穿着一套简单的真丝睡衣走了出来。放在玄关的白色高跟皮鞋，她没穿，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，打了个哆嗦。客厅里空荡荡的，连个活物都没有，只有电视在放无声的节目。

她拿起遥控器关了电视，准备上楼睡觉。就在这时，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。谭晚月心里咯噔一下，不用回头都知道，是顾夜寒。

果然，顾夜寒才刚从书房出来。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那双深邃的眼睛扫过来的时候，还是让谭晚月心头一跳。

“这么晚了，还不睡？”顾夜寒的声音有些冷，又带着点不容置喙的威严。

谭晚月扯了扯嘴角，故作镇定：“嗯，睡不着，出来透透气。”她赤着脚，脚底板冰得发麻，但硬是绷着一张脸。

顾夜寒的目光在她赤裸的脚上停了停，眉头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。他没说什么，只是转身走向楼梯，声音从背后传来：“上来睡。”

谭晚月没动，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几秒，突然问他：“顾夜寒，我们……真的要离婚吗？”

顾夜寒的脚步顿住了，背对着她转过身，语气带着明显的不耐烦：“谭晚月，你到底想不想离婚？想不想做顾太太？”

谭晚月心里一阵发酸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她咬着嘴唇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：“我……”

“没什么事就别在这里杵着。”顾夜寒打断她，语气强硬，“上来。”他说完，不再看她，径直走了上去。

谭晚月愣在原地，看着他挺直的背影消失在楼梯上方，才弯下腰，捂住脸，把嘴里的委屈和委屈憋出来。雨声很大，掩盖了她的哭声。

也不知道哭了多久，直到眼皮越来越沉重，谭晚月才迷迷糊糊地睡着了。

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，谭晚月发现自己竟然睡在了客房的床上。房间里很安静，只有窗帘透进来的阳光，暖洋洋地洒在地板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