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孙大地打了个寒颤，那件破僧袍实在有点不给力，风雪钻进窟窿，冻得他直哆嗦。缩在巨石后面，他盯着漫天风雪，有点烦躁。“地狱都不这个德行了……”他嘟囔着，这鬼天气，简直比他当修士那会儿还难捱。

突然，他眼角一眯，看见不远处有个身影。那人裹得严严实实，在风雪里缩着，跟个可怜虫似的。公孙大地皱了皱眉，这年头，浪迹天涯的可怜人还真是多。他本想走开，可那人突然动了动，往他们这边爬过来。

“嘿，看你这鬼样子，是想来搭讪啊？”公孙大地忍不住开了口，语气里带着点嘲讽。那人爬到近前，扶着块石头站稳，抬头看了他一眼。那眼神，有点茫然，又有点倔强。

“你是……阎罗殿的大法师？”那人声音沙哑，像砂纸磨过。“我叫云芊。”她说完，指了指自己，“听说你要抓魂，我……我能帮你。”

公孙大地愣住了。“种田的？”他没好气地问，“怎么，想体验下灵魂被收割的快感？”

云芊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我种田，不种人。”她摊开手心，露出一颗颗饱满的种子，“你看，这是地髓果，吃了能壮大经脉。还有这风灵草，能静心。我送你点，别冻死了。”

公孙大地看着她手里的种子，又看了看自己的破僧袍，突然觉得有点好笑。“贫道都成这德行了，还指望你这些东西？”他嘴上这么说，手却自动伸出去，接过了地髓果。

“种田也是修行。”云芊说，语气很认真，“你看这山，土里能长出人参，水里能养出蛟龙。修士不是只靠打打杀杀进步的。”

公孙大地没说话，他摸了摸地髓果，入手温润，像是蕴着某种力量。他想起自己以前闭关修炼，总想着斩妖除魔，成个正果。可现在呢？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，还得靠别人施舍。

“你真不怕我赖账？”公孙大地问。

“赖账？”云芊笑了，“我云芊种下的是希望，你要是敢不说‘云芊种田，天下皆安’，我就把你冻死在这荒山上。”

公孙大地一愣，随即哈哈大笑起来：“好！贫道就记你这笔账！”

风雪依旧，但他们之间的气氛，似乎变了。云芊蹲下身，开始在石头边清理出一块空地，公孙大地则盘膝坐下，默默啃着地髓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