晦了暗的，夜色像块巨大的黑布，把我整个人都盖严实了。我站在门口，手里捏着那本日记本，封面都卷毛了，边角磨得发软。脑子里那股霉味没散，反而不停嗡嗡作响，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啃我的神经。

“咔哒。”又是这声锁响，但我没回头。就在这一秒，我听见门外有脚步声。

不是我家那老古董地板的“咔哒咔哒”，是硬邦邦的，像踩在瓷砖上。我心脏猛地一跳，下意识握紧了日记本。手心里全是汗，黏糊糊的，跟那股子霉味似的，钻得人生疼。

吱呀——

门被推开了。一股冷风冲进来，带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，混着点别的，说不清是什么。我下意识后退一步，背靠墙站着。

门口站着一个穿着制服的人，高瘦，脸色有点苍白，眼神锐利得像刀子。他手里还拎着个黑色的塑料袋，一进门就扫了我一眼。

“你谁啊？”我下意识问，声音有点发飘。

他没回答，直接开门见山：“李伟？”

我愣住了。这名字……我茫然地指了指自己：“我是，你是？”

他眉头皱起来，从口袋里掏出个证件，灯光在证件上晃了一下。“市公安局，张警官。有事跟你聊聊。”

聊？聊什么？我看看他手里的塑料袋，又看看自家门口。这荒唐不荒唐？警察上门调查失踪案，还专门找到我？就因为我翻了个旧日记本？

“李伟，”张警官推了推眼镜，“有人报案，说一个叫王芳的女人失踪了，联系不上。你认识她吗？”

王芳？这名字我也熟啊，日记本里提过。一个搬家公司认识的，具体什么情况记不清了，只记得她笑起来眼睛弯弯的。我记得自己好像见过她，但具体在哪儿见过，怎么见的，完全想不起来。

“不……不太熟。”我含糊地说。

张警官眼神更冷了：“王芳失踪前，经常去你家附近转悠。你确定不认识？”

我被他看得心里发毛。我家附近？我怎么可能不认识？可我确实想不起来王芳长什么样，甚至想不起来她失踪了。日记本里那些离谱的事，我越看越觉得不对劲。那些事情，我怎么可能做得出？可记忆又像被蒙了层雾，朦朦胧胧的，抓不住任何具体的东西。

“你看看这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