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沙发上，沙发垫都坐出了折痕。手里那本翻开的日记，纸张泛黄得像被太阳晒化了。我盯着上面一行行密密麻麻的字，那些字像一群没头苍蝇，在我脑子里乱撞。

“凌晨三点，我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。”第一行字力道很重，像是用指甲掐上去的。

我手指颤抖着往后翻，越看越不对劲。上面记着的事情，有些我一辈子都做不出来。

“把那东西藏起来。” “别让任何人发现。” “如果有人问起来，就说没发生过。”

我合上日记，冷汗顺着后背往下淌。窗外黑漆漆的，像一块没人要的抹布。我总觉得，这屋里有人，不是人。

“咔哒。”又是这声锁响。

我心头一紧，猛地回头。屋子里就我一个人，电视机关着，电脑也黑屏了。窗帘被风吹动，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
“谁？”我喉咙发干，声音像被沙子卡住了。

没人应我。只有那声“咔哒”还在耳边回荡，越来越清晰。我得掐死这声音，不然它要把我逼疯了。

我深吸一口气，站起身来。鞋底摩擦地板的声音在寂静的屋里格外刺耳。我绕着屋子走了一圈，没有窗户从外面打开，所有的门都关得严严实实的。

那声音又来了。“咔哒。”

这次是从书桌那边传来的。我走过去，椅子腿刮着地面发出尖锐的声响。书桌上那盏台灯亮着，光圈不大，刚好能照亮那把锁。

我凑过去一看，日记本被反锁了。我使劲拧把手，纹丝不动。像是有人从外面把锁给锁住了。

我气得把台灯给掀了。玻璃碎裂的声音在屋里炸开，桌腿撞到墙上，碎了一道口子。

“操！”

我猛地甩了甩头，像是想把那股霉味甩出去。可是不管用，那股霉味赖着不走，还越来越浓。

我走到窗口，往下看去。楼下空荡荡的，没有一个人影。只有路灯的光照在地上，亮一块暗一块的。

“咔哒。”

这声锁响是从我耳朵后面传来的。

我猛地回头，背后空无一物。只有那扇门，静静地立在那里，门缝里透出一丝微弱的光。

“你个狗娘养的！”我冲过去，一把抓开门把手。門没锁！我踉跄着冲了出去，发现自己站在楼道里，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本日记。

楼道里黑漆漆的，只有一个老式声控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