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在耳边震动得我差点没拿住。我盯着屏幕上“王医生”三个字，犹豫了半天，还是按下了接听键。

“喂，医生。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些，但不知道为什么，声音还是有点发抖。

电话那头传来轻微的噪音，像是办公室里特有的纸张拍打声。

“是小张啊，上次你说感觉有点奇怪，方便见面吗？”王医生的声音很温和，但带着点专业的距离感。

“方便，当然方便。”我赶紧回答，“什么时候？哪里？”

“明天下午三点，我诊所，可以吗？”王医生问。

“行！行！”我连声答应，“那就明天下午三点，谢谢医生！”

挂了电话，我靠在椅子上大口喘气。心脏怦怦直跳，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我为什么会这么紧张？就因为见个心理医生？好像……好像不仅仅是这个。

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，是张医生发来的信息：“明天见，记得带点时间。”

我回了个“嗯”，然后把手机收起来，走到窗边往外看。小区楼下有人在做瑜伽，几个穿着运动服的人在街边围成一圈，放着音乐，动作舒缓。

真平静啊……我想。就像我平时看起来一样，像个正常人。

但只有我自己知道，夜深人静的时候，我是怎么在黑暗里笑出声的。我是怎么对着镜子里的自己露出那么恶心又扭曲的笑容。

晚上的时候，我把那本日记本又翻了一遍。那行字“李明，去警局自首”像根针一样扎在我眼里。我试图回忆更多细节，每一个字都想抠出来，想找到反驳的证据。

可记忆就像一团乱麻，抓着抓着就松开了。我只记得那种疯狂，那种控制不住自己身体的冲动，还有……那种做完之后巨大的空虚和恐惧。

我走到书架前，抽出了一本心理学入门的书。翻开第一页，上面写着“认知失调：当我们的行为与信念不符时，我们会产生心理上的不适感”。

我合上书，感觉更晕了。这不就是我吗？我的行为就是去警局自首，我的信念……我的信念是我是清白的啊！所以我才这么难受，这么恐慌。

手机又响了，是张伟发来的微信：“明天有空一起吃个饭吗？刚约了个人，人多热闹。”

我看着那条信息，迟疑了一下，回道：“不了，明天下午有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