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面街那家奶茶店，老板娘眼尖得很，早就看出阮颜不对劲。刚坐下那会儿，她还在跟手机屏幕较劲，现在却捧着那杯根本没动的原味珍珠奶茶，眼神飘忽地望着窗外。老板娘偷偷踮脚瞅了瞅，啧啧，这姑娘是遇上坎了啊。

顾惜城……这名字在她嘴里念叨了好久。上回分开那么决绝，连解释都懒得给。阮颜心里堵得慌，抓着手机的手指都快磨破了，可点开的对话框，只有一片冰冷的系统提示。删了，全删了。

“唉，”老板娘炒着菜，油盐下水，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，倒比阮颜心里的安静热闹多了，“这年头，什么事啊， 手机号都能随便删的？”

阮颜回了句：“没差。”声音闷得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。她不是没想过道歉，想过求和，但每次一张口，那该死的骄傲就拦着。凭什么她要像个没爹疼没娘爱的，卑微地求别人？明明是顾惜城先招惹她的。

“你啊，就是倔。”老板娘看她这副样子，倒也觉得可怜，又给续满了奶茶，“一杯原味珍珠，都快成你ретрак了。搁我，早冲杯冰美式提提神了。”

阮颜没接话，心里却盘算着别的。顾惜城那么大个人，又高又冷，像座冰山。她阮颜偏不信邪。他有那本事把人删得干干净净，她就有本事让他重新加回来。

“老板娘，”阮颜突然开口，“有 pái 边的吗？”

老板娘愣了一下，倒是没卖关子：“哪天方便，吱声。”

“明天。”阮颜摸出口袋里还温热的二十块钱，塞过去，“加个蛋，辣的。”

“得嘞！”老板娘麻利地算账，顺便又劝了句，“你要是实在想不开，我不劝你。可顾惜城那人，你不知道？中看不中吃。”

“我试试。”阮颜把奶茶端起来，抿了一小口。甜的，但没想象中那么好喝。她放下杯子，“明天我来找你的时候，顺便帮我打听个人。”

“谁啊？看你这失魂落魄的，不会又想起那位白月光了吧？”老板娘压低声音。

阮颜没说话，心里却像压了块石头，沉甸甸的。顾惜城……她就是不想承认，心里把他放得有多重。明明早说了要放下，可到了嘴边，还是忍不住想。

第二天，阮颜踩着点到了那家 broaden 的 pǎi 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