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惜城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，踩出 hacer 很稳的步伐，迎着阳光走在街面上。他今天特意穿了微宽松的棉麻衬衫，领口随意地敞开，露出锁骨下方细细的线条，袖口卷到手肘，手腕骨节干净利落。

“顾惜城。”

一个清冷的女声，带着点试探，又有点不敢确定的尾调，被他放在身后不远处的人喊住。

顾惜城脚步未停，甚至没回头，只是微微扬了下下巴，侧脸线条绷得死紧。他这人记性奇好，尤其不喜欢别人叫他的时候用这种犹豫不决的调子。

“有事？”他脱口而出，声音冷得像淬了冰。

“没有。”阮颜立刻回答，语速很快，生怕自己说多了。

她手里还攥着那杯冷掉的奶茶，奶茶盖子没拧紧，呼出的白气都带着寒意，手心里却全是黏糊糊的温热。

顾惜城终于停了脚步，转过身来。阳光洒在他脸上，侧影显得格外清瘦，薄唇紧抿成一条线。阮颜下意识挺直了背，挺得笔直，却又有点无处安放。

“不是有事，是……想跟你说句话。”阮颜咬了咬牙，鼓起勇气，“我知道我之前……做法不太好，打扰到你了，我……”

顾惜城没等她说完，抬手打断。“不用。”

两个字，干脆利落，像封锁线一样斩断了她的所有话头。

阮颜张了张嘴，想说“我不管我不管我都说了”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她想起昨天自己追出来，差点撞上人行道上的一个卖花车，整个人狼狈得像只没头苍蝇。顾惜城里外一致地冷漠，连看都没看她一眼。

“顾总，你这态度……”阮颜不死心地挑眉，“我上次是不是做得太过了？”

顾惜城把目光投向街尾，眼神没什么情绪地扫过她。“你每天都在楼下。”

哦，原来是这样。阮颜恍然。她每天早上买早餐，中午去奶茶店，下午又买点小零食，晚上偶尔买瓶酸奶，基本都在附近的几个摊点，顾惜城只要稍微留意点，就能知道。

“我……”阮颜想解释自己其实也没做什么，就是在等他下班，看他路过的时候跟他说句话。

顾惜城打断她，语气没什么起伏。“我知道了。以后不需要这样。”

“那……我能不能……送你到公司门口？”阮颜小心翼翼地提出请求，心里有点没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