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惜城的车刚在小区地下停车场停下，车门没关严，风灌进来，吹乱了他头发。他伸手掸了掸，眉头不自觉地皱起来，连带着眼神都冷了几分。

“又跟来了？”他开口，语气像是下了很大决心，实则还是没什么温度，“阮颜，我们说好了，不用每次都这样。”

后座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然后阮颜慢悠悠地转过头。夕阳的余晖透过车窗洒在她脸上，加上那副黑框眼镜，显得有些朦胧。她嘴角噙着一丝笑意，慢条斯理地说：“嗯，刚下班路过，顺道看看你好不好。”

顾惜城嗤笑一声，没接话。他解开安全带，推门下车，弯腰去拉后座的手刹。手刚碰到车门边缘，就听见阮颜小声嘀咕：“楼下超市的牛奶打折，我买了两瓶。”

他动作一顿，回头看她。就看见她手提着一个塑料袋，里面鼓鼓囊囊的，显然是刚买的零食饮料。顾惜城面无表情地看着她，没动。

阮颜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，小声说：“那个……牛奶放副驾驶吧，我手里还提这个。”她晃了晃手里的袋子和手里的奶茶杯。

顾惜城没说话，拉开副驾驶的车门，自己先坐了进去。等阮颜也爬进来，他才绕过车座，坐到驾驶座上。他没熄火，发动了引擎，车内还残留着刚才开车的空调燥热感。

“刚才没看见，现在买了，”他淡淡开口，“下次想买自己买。”

“好。”阮颜乖巧地应了一声，把塑料袋扔在副驾驶座位上，把奶茶杯握在手里。杯子冰凉的触感让她手心微微发痒。

车子在小区里慢悠悠地开，前后不过几分钟。顾惜城看着前面的红绿灯，心里莫名有点烦躁。不知道为什么，最近总是觉得有个人跟着他。从公司楼下，到公司门口，再到现在小区附近，像一条甩不掉的尾巴。

这种被窥视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。他是个习惯了掌控一切的人，容不得别人太靠近。但奇怪的是，眼前这个坐着他车的人，明明每次都让他心烦，却又让他……有点习惯。

比如刚才，她提起超市打折，然后自然地买回来，坐在他车里，像 saitama 一样平静地等待他。

顾惜城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，油门踩得有点重。路过一个路口时，他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路边等车，穿着白衬衫，身姿挺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