嘶——头还是疼，像被茅草鞭子抽过一样，又痒又麻。林薇晃了晃脑袋，视线慢慢清晰起来。这房子是土坯墙，屋顶瓦片东倒西歪的，阳光斜斜地照进来，在 床前的矮木桌上投下晃眼的光斑。木桌上摆着个粗瓷碗，碗里飘着几颗米粒，水面还漂着油花子。

“醒了？”尖利的声音又响起，带着点幸灾乐祸。林薇转过头，瞅见个梳着齐耳短发，穿着蓝布褂子的大闺女，正蹲在炕沿边上，双眼有神地盯着她。 年纪看上去年约莫二十出头，眉眼间透着一股子精明。

这人是谁？ 林薇心里转念一想。 按记忆里这家的情况，这应该是她丈夫的大姐，王春花。 不对，这屋子……怎么看着眼熟？ 她想起之前头痛欲裂时，似乎做过什么梦。 梦里好像是自己嫁过来，结果新郎官的亲事黄了，她就被这家人偷偷留了下来，当免费的伙计使唤。

林薇眉头一皱，刚想开口，王春花就先一步站了起来，走到木桌旁边，舀了一碗水递过来，嘴里还嘟囔着：“懒猪，还知道醒，饿了吧？赶紧喝点水解解乏，省得饿坏了干活。”

林薇伸手接过碗，发现入手沉甸甸的。 她舀起一勺，吹了吹，喝了一小口。 水有点烫，带着淡淡的米香。 这不是她记忆里王春花的特点啊。 记忆里的王春花，手脚麻利，说话直来直去，哪里像个现在这样这么会做做作作？

“咱们这是在哪儿？” 林薇放下碗，声音还有点干涩。

王春花撇撇嘴，眼神有点闪烁：“还能去哪儿？当然是家里呀，你这脑袋让人给敲坏了，不就在咱家养伤吗？”

家里？ 林薇心里咯噔一下。 她记得她那便宜婆家，穷得叮当响，家里连张像样的床都没有，她嫁过去住的是猪棚改的窝棚。 怎么可能住这种……不算太破的屋子？

“我……我不是被你卖到这个家里了吗？” 林薇试图从记忆里搜索更多信息，可是脑袋还是嗡嗡作响，像是塞满了棉花。

王春花脸色变了变，急忙否认：“胡说什么呢！我好心把你接回来养，你还敢咒我？你男人呢？他回来没有？”

男人？ 林薇的心猛地一沉。 她记得她那抠脚大汉的婆家男人叫王建国，是个酒鬼，脾气还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