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在路灯下拉着改装过的二手自行车，车筐里塞着几件卖废品的口袋，里面叮叮当当地响。他刚从乱坟堆附近的电子市场淘了批二手的手机电池，打算去城东的批发市场转转，看看能不能换个零花钱。夏夜燥热，空气黏糊糊的，衬衫都拧出了汗味儿。

街角突然传来一阵尖叫，尖得能刺破耳膜。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不用看都知道，是隔壁老王家的胖媳妇又在跟小区保安吵架。他抄起车筐里最大的一块砖头——其实也就半块，大概能砸瘪个轮胎——赶紧往声音来源处靠过去。现代都市生活，啥事都有可能发生，但总比没事干强。

巷子口，几个穿着校服的小丫头正围着个男生推搡。男生看起来挺文弱，被推得一个趔趄差点跪地。为首的是个扎着马尾辫的姑娘，脸蛋挺漂亮，就是眉眼间透着一股子火气，那气势，跟后街虎哥似的。林凡见过不少校园大姐头，这位也属于挺有代表性的那款。

“让开！让开！再不让开，我就喊保安了！”姑娘扬着嗓子喊，声音里带着点娇嗔，但架势硬得能掐死鸡。

被围住的那个男生估计是倒霉催的，逆着人流被挤到了巷子死角。林凡蹲下身，把那半块砖头往地上一扔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，刚好砸在那几个小丫头脚边。

“嚯！谁啊？”领头的姑娘一愣，循声看向林凡。路灯昏暗，加上她本身就贼横，没太看清林凡长什么样，只觉得是个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的普通男生。

“没眼力的东西，走路不看路啊？”林凡站起身，双手抱胸，故作镇定地挑眉，“欺负人还得堵巷子？你们是刚从幼儿园出来玩捉迷藏呢？”

他说话不怎么客气，但也没说得太过分。那几个小丫头被砖头一吓，又慑于林凡的气场，还真有点怂了，互相瞅了瞅，没敢再上前。

领头的姑娘显然更不爽，她往前挪了一步，叉着腰，鼻子都快翘到天上去了：“你哪只眼睛看见我们欺负人了？就是他挡着道了，碍事！”

林凡嘴角撇了撇，没接话。他不喜欢这种仗势欺人的调调，哪怕对方是个漂亮的女生也一样。只是他今天心情还行，懒得跟人一般见识。他弯腰捡起砖头，往自行车筐里一塞，又蹬上车往旁边避了避，留出一条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