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蹬着车，后胎碾过柏油路面的嘎吱声在闷热的夏夜里显得格外刺耳。他皱着眉，手上的汗顺着指缝流进布满油污的自行车把套里，涩得慌。车筐里的二手电池叮当作响，像是某种不安分的鼓点，敲打着他紧绷的神经。城东批发市场离他不远，骑二十分钟就到。

那二手电池是李姐给的，说是让她那个宝贝女儿林薇用。李姐就是林薇她妈，开了个小杂货铺，日子过得紧巴巴的。林薇呢，就是那个天天往他家跑的绝色大小姐。说起林薇，林凡心里就有点不是滋味。

高中时候，林凡风流了一阵子，欠了一屁股债。后来，他遇到了林薇，那丫头死皮赖脸地缠着他，说是要嫁给他，还天天往他家跑。林凡当初就想着，这丫头是不是脑子有坑，自己那样的人，哪配得上她。可谁知道，这丫头还真就对他死心塌地，有时候看着真让人哭笑不得。

到了批发市场，林凡停下车，揣着手往里走。市场里人声鼎沸，各种气味混杂在一起，让他想起小时候跟着父亲来这儿赶集的情景。父亲已经不在了，这个家全靠李姐一个人撑着。

林凡熟门熟路地找到卖电池的摊位，和老板划拉了几下，挑了几节新的电池，又顺手买了些肥皂和牙膏。老板是个中年男人，看着林凡挺面熟的，笑着问他：“小林，怎么又是你啊？”

林凡笑了笑，没说话，把电池和日用品装进车筐，转身就往家骑。

回到家，林凡把东西放下，刚想喘口气，就听到门响了。他打开门，林薇站在门口，脸上带着笑，眼睛却有点红。

“林凡，你回来啦。”她声音有点低，像是藏着什么心事。

林凡愣了一下，心里忽然有点紧。“怎么了？”

林薇走进来，关上门，走到他面前，轻轻抱住他腰。“林凡，我……我明天要搬去学校住了。”

林凡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，点头道：“好，住学校吧，清静。”

林薇抬起头，看着他，眼神里有些复杂。“林凡，谢谢你。”

林凡心里忽然有点酸，他看着林薇，轻声道：“你是我老婆，住学校怎么了？”

林薇笑了，眼泪却还在眼睛里打转。“我知道，可是……我还是有点舍不得。”

林凡低下头，吻了吻她的额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