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蹬着车，后胎碾过柏油路面的嘎吱声在闷热的夏夜里显得格外刺耳。他皱着眉，手上的汗顺着指缝流进布满油污的自行车把套里，涩得慌。车筐里的二手电池叮当作响，像是某种不安分的鼓点，敲打着他紧绷的神经。城东批发市场离他不远，骑二十分钟就到。

他心里盘算着，今天得再进一批电池，月底房租眼看就要来了，钱得想办法。批发市场里，三教九流都有，讨价还价是常事。林凡也不怕事，高中那会混过段时间，砍价的本事还是有的。

刚进市场，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。林凡心里一紧，脚步加快了几分。那女人斜倚在一家五金店门口，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，裙摆随着微风轻轻飘动。她的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，但那双眼睛，依旧像淬了毒的刀子，冷冷地扫视着周围。

林凡停下车，刻意避开了她的视线，往电池摊位走去。他背对着她，假装在仔细看货。其实，他的心跳得像是要蹦出来一样。他记得那女人今天本来约了他，说有事找他。可他刚出来，她却迟迟没有露面。林凡知道，她又是因为某些事情不高兴了。

电池老板正忙着打包，头也不抬地跟他说话。林凡随口应着，眼睛却时不时瞟向五金店门口。那女人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，缓缓转过头来。四目相对的瞬间，林凡感到一阵寒意从脚底升起。

她的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，只有冰冷的讥诮。林凡心中暗骂，这女人真是越来越过分了，自己明明没做任何对不起她的事，她却总是莫名其妙地给自己脸色看。

“林凡，你来了。”电池老板突然开口，打断了他的思绪。

林凡回过神，脸上挤出一个笑容：“王哥，帮我挑几节好点的电池。”

“放心，我给你挑最好的。”老板一边说着，一边熟练地挑选着电池。

林凡看了一眼那女人，发现她也正盯着自己这边看。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触碰，谁也没有先移开视线。

“林凡，过来一下。”五金店老板突然喊了一声。

林凡走过去，老板递给他几节电池：“这几节质量不错，价格也公道。”

林凡接过电池，拍了拍老板的肩膀：“王哥，谢谢你了。”

他转身准备离开，却突然听到那女人冷冷地说了一句：“林凡，你真的以为，你能逃得掉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