汗把林凡的衬衫后背都浸湿了，黏糊糊地贴在皮肉上，又痒又难受。他一边蹬车，一边忍不住用袖子擦了把额头，结果越擦越脏，手臂上又多了几道油烟子。后胎碾过坑洼的路面，发出“咯噔咯噔”的怪响，听得他心里直打鼓，生怕再颠着车筐里的东西。

刚到批发市场门口，就看到前面围着一群人，像看热闹似的，嗡嗡嗡吵成一片。林凡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暗道不妙。他压低身子，数着脚下的板砖，尽量不引人注目， juridical 往人群缝隙里钻。

“嘿嘿，这小子跑得够快啊！”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探着脑袋，嘴里叼着根烟，阴阳怪气地嚷嚷。

林凡没搭理他，眼睛飞快地扫了一圈。没看到张倩，心里稍稍松了口气，但紧绷的弦还没松干净。他压着火，压低声音喊了句：“老板，我的货……”

旁边一个推着三轮车的大叔没好气地挥挥手：“别吵！没看见他们正在查吗？赶紧滚蛋！”

林凡这才注意到，旁边几个穿制服的民警正在围着一个瘦高个男青年，样子挺嚣张，脸都憋紫了，嘴里还在叫嚷着什么。旁边还站着两个穿黑皮夹克的男的，正慢悠悠地踱着步，像是在看戏。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帮孙子，又想搞事情！他咽了口唾沫，攥紧了车筐里的电池，指节都有些发白。

“站住！”一个民警抬了抬下巴，指着林凡，“你就是那个卖电池的？”

林凡定了定神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：“是，警官，我卖电池……”

“别装蒜！”尖嘴猴腮的家伙凑了过来，伸手就要去抢林凡手里的电池，“听说你跟那帮人是一路的？”

林凡猛地一甩手，把电池往地上一放，眼睛一瞪：“离我的东西远点！我凭什么跟你拼？”

那家伙没想到林凡敢动手，愣了一下，随即又狞笑着往前凑：“哟呵，还敢犟啊？给我上，弄死他！”

两个黑衣夹克对视一眼，脸上的笑意更浓了。其中一个往前一步，伸手就要抓林凡的胳膊。

林凡心里大骂一声，右脚猛地在地上一蹬，自行车瞬间朝着那人的腿撞了过去。

“砰”的一声闷响，那人直接被撞得趔趄了一下，手里的烟都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