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凡！”喊声尖锐，像把砂纸磨在耳膜上，林凡蹬车的动作猛地一滞，差点摔跟头。他扭头，就见个穿着校服裙的高挑身影站在巷口，两条长腿并着，双手叉腰，脸上写满了急躁。

是苏婉儿。

她刚放学到学校附近的便利店买水，出来就听见自行车“咯噔咯噔”的声音，那车筐挂着刚买的几瓶冰镇可乐，鼓鼓囊囊的，正颠得厉害。她冲出来，一眼就瞅见林凡汗流浃背的样子，额前的碎发都湿漉漉贴在皮肤上。

“你这疯子！又骑这么快！”苏婉儿踩着脚尖，声音里透着嗔怪，又有点不易察觉的心疼。她快步走过去，伸手直接拔掉了林凡车筐歪斜的可乐瓶塞，几瓶冰可乐晃晃悠悠地倒了半瓶出来，洒了他一裤腿。

“哎呀！我的冰可乐！”苏婉儿又好气又好笑，赶紧弯腰去扶。林凡也停下了车，看着自己裤子上黏糊糊的可乐渍，还有袖口油点子，有点头疼。

“我这不是急着送东西嘛。”林凡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底气不足，他指了指车后座，“上去吧，东西放后面稳当点。”

他不自觉地想拉她过来，帮她扶着车。苏婉儿却没动，只是皱着眉看他裤子上的污渍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“你今天又去厂里了？工头不把你当人使啊？这衬衫都湿透了。”

“还行。”林凡讪讪地扯了扯湿漉漉的衬衫领口，黏糊糊地贴在身上，确实不舒服。“这会儿不忙了，我拿东西先回家换身衣服。”

“我送你吧！”苏婉儿说着就往车后座挤。林凡赶忙伸手挡住，他个子比苏婉儿高半个头，让她挤上来有点勉强。

“真不用，我拿几瓶水就到小区门口了。”林凡把几瓶没洒的可乐提起来，掂量了一下，还挺沉。

“哼，谁稀罕送你啊。”苏婉儿嘴上说着，人却还是往他跟前凑了凑，够得着林凡的胳膊了，她伸手轻轻捏了捏他衬衫袖口油腻的边缘，“自己洗吧，脏死了。”

指尖触碰到皮肤的瞬间，林凡像是被电了一下，手上的动作都停了。苏婉儿没注意他的反应，自顾自地叹了口气，嘟囔道：“真搞不懂你，明明这么穷，怎么还有心思追我。”她说话虽然酸溜溜的，眼神里却带着点藏不住的依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