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舒萧掂了掂手里这破书，书页泛黄发脆，边角都卷了，封面还沾着点暗红色的污渍，不知道是血还是别的什么玩意儿。他皱着鼻子翻了翻，里面全都是些歪歪扭扭的画，旁边配着几个看不懂的符号，勉强能瞅出点打斗的架势，但具体怎么个打法，完全没说清楚。

"妈的，这破玩意儿能当饭吃？"乔舒萧咬着牙，把书随手塞进怀里，浑身上下又疼又痒，昨晚被野猪拱了，今早又被毒蛇咬了，现在伤口都发炎了，脓血流得跟腿开闸似的。

他这是在青云山脉里转悠了三天。三天前，他还是个镇上打铁铺的学徒，因为贪便宜买了块"灵石"，结果被几个马贼惦记上了，追着打，乱跑乱窜就钻进了这片没人要的荒山。等他缓过劲儿来，发现连个鬼影都见不着。

"饿死鬼投胎是吧？"乔舒萧啃着草根，嘴里嘟囔。他摸出昨夜那野猪腿，现在剩个骨头架子了，啃得稀烂，连肉带骨头一股脑吞进肚子里。这野猪腿是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野猪肚子里掏出来的。

"嘶——"他突然哎哟一声，右手一摸，裤裆里湿漉漉的。低头一看，裤腿上洇着一大片暗绿色，好家伙，刚才啃野猪腿时不小心，给毒蛇的咬伤咬破了，现在毒液正顺着伤口往里钻呢！

乔舒萧手忙脚乱地撕了块树皮，使劲按住伤口，汗珠子顺着额角往下滚，眼角一瞥，草丛里动了动。

"去你妈的！"乔舒萧抄起根柴火棍，劈头盖脸就砸，"啪""啪"两下闷响，草丛里传来"吱吱"的惨叫。

他拨开草叶，瞅见个蜷缩着的黑影。是一个老头，大概六十来岁，头发花白，脸上全是皱纹，正捂着裆部直哼哼。最扎眼的是，他手里攥着个鸡毛掸子，上面还沾着点血迹。

"老东西，找死啊？"乔舒萧非但没有停手，反而骂骂咧咧地补了两棍子。

老头"嗷"地叫了一声，差点没背过气去。他翻身起来，一手捂着裆门，一手摸出个水桶般的黑铁条，往乔舒萧脸上,"当"地就是一下。

乔舒萧眼冒金星，原地转了半圈，站稳了，抄起柴火棍就迎了上去。

"啪！"

老头没还手，又是一个耳光扇在乔舒萧脸上。乔舒萧嘴角一咧，疼得龇牙咧嘴，但愣没吭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