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屁股灭得利索，阿狗踢开脚边的小石子，皱着眉头往摊子走回去。刚开张没多久，城管又来砸场子了，每次都挺折腾人。他翻出个脏兮兮的帆布兜，掏出几块皱巴巴的零钱，叹口气塞进兜里。“破钱，挣个屁。”骂咧咧地想。

正走着，路边突然围了一群人，嗡嗡嗡吵得跟集市似的。阿狗好奇，凑过去看热闹。只见个瘦高个儿，尖嘴猴腮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旧外套，正唾沫横飞地跟人说话。那家伙身边几个小混混打扮的家伙，一脸横肉，不时推搡着围观的人，挡住阿狗的路。

“都听好了啊！今儿个咱们这儿要搞点‘特色’活动！输一场，少说五百块！赢？哼，那得看你的本事了！”那瘦高个儿嗓门尖得能刺破耳膜，唾沫星子乱飞。他手里攥着个小本子，上面画着些花花绿绿的东西，旁边还贴着几张照片，照片上都是些穿着背心光膀子，面相凶悍的家伙。

有人不耐烦了：“我说你这黑拳擂台，哪来的啊？城管不知道？”

瘦高个儿嘿嘿一笑：“这你就不懂了吧！城管？那是警察！我这叫‘地下黑市’，纯粹的商业竞争！懂？”

阿狗听着有点不耐烦，想挤进去看看。那几个小混混眼尖，立刻发现了阿狗，立马围了上来。

“喂！那谁！你干嘛呢？想掺和？”一个壮汉挡住阿狗，一脸凶相。

阿狗没动，淡淡地看了他一眼。那壮汉被他盯得心里发毛，往后退了退。“小子，别没事找事，老子对你们这种小摊贩没兴趣。”

阿狗嘴角抽了抽，没说话。他兜里的老伙计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情绪，轻轻震动了一下。

瘦高个儿见状，赶紧打圆场：“哎哎哎，大家都是生意人，和气生财，和气生财！这位兄弟，你要是感兴趣，这有单子，随便挑挑！保证刺激！”

阿狗瞥了那本子一眼，纯粹是些雷人的玩意儿，什么“狮子搏兔，也要全力”，什么“不死不休，方显英雄本色”。他嗤之以鼻，转身想走。

那壮汉见阿狗要走，眼珠一转，伸手就推了阿狗一把：“喂！这黑拳有劲！别走啊！多少带点钱进来！”

阿狗身体一晃，稳稳地站住。他眯起眼睛，盯着那壮汉。那壮汉心里一慌，急忙掰开阿狗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