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皇子倚在美人靠上，手里那串野果子被他拿得极不熟练，几次都差点掉下来。他盯着站在角落里的苏月，手指无意识地卷着藤蔓，语气还是那副天生的清贵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烦躁。

“苏月啊，”九皇子终于开口，声音拖得长长的，“你府上那些婆子，眼睛都是瞎的？这点小事也要你来办？”

苏月没动，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布袋，里面是她刚摘的野莓，沾着露水，红红亮亮的。她慢吞吞地开口：“九皇子殿下，奴婢就是闲着也是闲着。您要是嫌弃，奴婢……”

“行了。”九皇子摆摆手，打断了她的话，“本皇子没什么别的意思，就是觉得……你这样太辛苦了。”他顿了顿，又道，“那个，果子是给谁备的？本皇子随口问问。”

苏月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不动声色。她想起早上出门前，阿 finalize 对她的嘱咐，心里已经有了数。

“奴婢……是给三皇子备的。”她的声音依旧软糯，但眼神里带着点额外的亮光。

九皇子终于笑了，嘴角的弧度很小，但明显有笑。他摸了摸下巴，手指在空气中比划了一下：“三皇子最近似乎缺个伶俐的侍妾，你这样倒是不算委屈。”

“奴婢不敢妄想，”苏月低头，“殿下说的是。”

“对了，”九皇子从腰间解下个东西，往她面前一放，“本皇子前几日采买的珍珠，让府里的管事给丢了。你给本皇子查查，要是能找着，本皇子赏你五十两银子。”

五十两？苏月心里亮了一下。她知道九皇子是故意针对她的，这五十两，怕是冲着剌激她去的。

她没接那串珠子，反而脆生生地道：“奴婢请罪，但奴婢……没什么头绪。”

九皇子挑眉：“哦？那就不必了。本皇子只是随口一提。”

苏月弯腰福身：“奴婢告退。”

一路走出八皇子府，苏月怀里的小布袋沉甸甸的。她摸了摸肚子，刚才在九皇子面前故作镇定，这会子才感到一阵阵的饥饿。这些野莓，正是她刚采的，现在看来，倒也派上用场了。

回到自己的院落，苏月冲了个澡，换上干净的衣裳。她没急着研究野莓，而是坐在梳妆台前，打开自己做的账本。

这几样东西：野莓、珍珠、还有阿 finalize 让她准备的三皇子那边的份额……加起来，不算赚大钱，但至少够她再活一阵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