玻璃反光，映出苏晚星冷淡侧脸。她指甲掐得发白，末梢泛着青。离婚手续办得出奇顺利。

“苏晚星，我警告你。”谢景琰脸色沉得能滴出水，“别得意。”

得意？苏晚星心头冷笑。当初他嫌她商界小白兔，说她只会依附男人，转头却娶了跟了自己八年的助理，闹得满城风雨。现在又以受害者姿态来？呵。

她转身，高跟鞋碾过光洁地板，发出清脆响声。“谢总言重了。毕竟，床第生活是事实。”

谢景琰喉结滚动。合作时他总能保持冷静，此刻却像个炸药桶，爆炸前红着耳根。“你……”

“我走了。”苏晚星打断他，径直走向门口。服务生殷勤地拉开玻璃门，刺眼阳光灌入。她深吸一口。

谢景琰突然冲过来，拦住她去路。

“苏晚星！”他声线发抖，“九百六十万，苏家破产欠的债，我会还。但你爸爸的医药费……”

“已经在还了。”苏晚星脚步不停，语气却软了几分，“毕竟，您是前夫，有帮扶前妻的责任不是？”

谢景琰眸色暗沉得化不开。他抓住她手腕，力道大得几乎捏碎她的骨头。“不是！是爱！”

苏晚星抽回手，甩到他脸上。

“爱？谢先生现在有正牌未婚妻，我的身份连小三都不算。”她勾起唇角，眼神却直勾勾看他，“倒是谢太太，位置稳得很。”

“你胡说！”谢景琰失控地抓住她肩膀，指节因用力而发白，却不敢真的伤她分毫，“没有人敢说晚星的坏话！”

苏晚星抬手，下巴微扬。“谢先生，你刚才不是说我只会依附男人吗？怎么，现在又动情了？”她顿了顿，眼底闪过一丝寒光，“可惜啊，苏晚星已经结婚了，而且……很快就要生二胎了。”

谢景琰瞳孔骤缩。苏晚星结婚？亲眼所见？他刚才明明觉得她是在撒谎……

“舆论那种事，您比我还懂。”苏晚星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像在看一条蹒跚的虫，“一个拿着前妻身份来博关注的落魄男人，和一个真正的豪门大佬，这传出去……多难听。”

谢景琰脸色变幻无常。他怎么也没想到，苏晚星回来得这么快，还带着这么响亮的耳光。

“苏晚星，我错了。”他几乎是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，声音嘶哑得不像他本人，“我后悔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