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野被林晚这一下弄懵了，愣在原地，手里的餐盘差点没拿稳，哗啦一下，几根青菜菜帮子掉在水泥地上。他低头看了一眼，又赶紧抬眼，有点儿不好意思地问：“你……你没事吧？”说话的时候，脸还绷着，但眼神里有那么点儿活气儿。

林晚没理他，自顾自把书包甩到一边，弯腰捡起那几根青菜，用袖子擦了擦，又重新插回食堂的保温桶里。这手速，跟练过似的。她直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尘土，才回头看他：“没事，就是看你不长眼，差点撞到。”语气硬邦邦的，但嘴角噘着，像只输了架的狐狸。

“我……”王野张了张嘴，想说点儿什么，比如“谁让你走路不看路”，或者“你走路也太横了”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。他看着林晚手忙脚乱的样子，想起刚才她拎自己书包带子那姿势，心里又好气又好笑。这丫头，真是……没办法。

“行了，行了，跟你计较这个干嘛。”林晚把书包甩到自己背上，拍了拍，“赶紧去排队吧，一会儿没饭了。当心饿死。”说完，也不看他，径直朝队伍后面走去，留下王野一个人在原地。

王野叹了口气，把餐盘里的菜都扒拉到碗里，然后端起来，去排队了。他前面是几个高年级的学长学姐，都在低声聊天，似乎在讨论下周的考试。王野看着他们，心里突然有点儿怀念。上了大学之后，好像就再也没跟人这样一起在食堂吃饭过了。以前还在高中，虽然也挤，但总会有人叽叽喳喳说个不停，不会像现在这样，大家都是埋头吃饭，或者刷手机，偶尔插一句。

他想起刚来学校那会儿，也是这么挤，但他那时候还跟一个同专业的人一起吃饭，两个人抢着付钱，抢着点菜，闹了不少笑话。现在那个室友因为实习搬走了，偌大的宿舍就剩下他一个人。食堂里的人越来越多，但他却感觉自己越来越孤单。王野低头扒拉着碗里的米饭，心里有点儿闷。

林晚的背影在人群里一扭一扭的，像是随时都会蹦出点什么话来。王野看着她的背影，想起以前他们两个人在图书馆的角落里，一人一本书，中间隔着一小堆书，却总能把对方想说的话给接住，有时候是怼，有时候是调侃，但更多时候，是那种默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