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根浑身一哆嗦，没好气地回头：“老狗剩，少废话，赶紧给我指条道！再这么冻死我了，我可不是石头，也能冻裂！”他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指，怀里那根皱巴巴的火折子都快被他搓成纸糊了。

老狗剩“嘿嘿”笑了两声，唾沫星子喷得老远：“就你这怂样，还往死里送？我看你刚才那影子，跟个耗子似的，悄摸摸摸过来的，倒想跟这儿演英雄呢！”他指了指前面黑漆漆的山坳，“那儿可能有土洞，钻进去或许能避避风。”

阿根这才看见，在几丈外，果然有个黑乎乎的洞口，像是被大石头堵着了半边。他跺了跺脚，发现鞋底都磨秃噜了，脚趾头跟风箱似的呼哧呼哧冒热气。“谢了，老狗剩，有地方躲躲总比站在这儿被风刮进悬崖底下强。”他不再犹豫，往那洞口蹭去。

洞口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，一股子阴冷潮湿的土腥味儿直往鼻子里钻。阿根摸索着往里钻，感觉那洞口比他想象的要深。走了能有十几步，前方突然亮起一星两星微弱的火光。

阿根凑近一看，是个打翻了的油灯，里面点着的还是动物油，冒着噼啪的轻响。借着微弱的火光，阿根看见洞壁上刻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字，像是用刀子刻上去的，依稀能认出两个字——“水牢”。

“水牢？”阿根心里咯噔一下，“他娘的，这鬼地方咋还关犯人的呢？”

他正琢磨着，突然注意到火光旁边还放着一小撮干草。阿根伸手去拿，手指刚碰到草叶，那草叶突然动了动，像有生命似的缩了回去。

“嘶——！”阿根吓得倒吸一口凉气，猛地缩回手，“什么东西？”

那东西似乎被吓到了，没再动了。阿根强压下心中的惊惧，借着火光仔细打量。只见那“草”旁边，还放着一个水碗，碗里装着浑浊的绿色液体。碗边，还系着一块小巧的、泛着绿光的鳞片。

阿根低头看向那鳞片，心里顿时掀起了惊涛骇浪。“这……这是人鱼的鳞片？”他认得这种鳞片，只在那些捕鱼的老漕帮手里见过，说是什么深海里的宝贝，能入药，也能做护身符。

他赶紧伸手去拿，却迟了一步。那鳞片突然从碗里漂了起来，在空中转了个圈，然后“咻”地一下，钻进了水碗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