草垛里的动静太大，阿根以为是哪个不长眼的 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要抢他的地盘，抄着棍子就冲了过去。黑漆漆的夜色里，他只看见一团团晃动的人影，手里还捏着火把，噼啪的火光映得人脸都看不清。

“谁他妈找死！”阿根骂骂咧咧，棍子抡圆了就砸下去。就听“噗”一声闷响，好像砸在什么软绵绵的东西上，火把一下子被打翻，溅起几星火星子。黑影“哗啦”一下散了，透出个瘦小的身影，黑灯瞎火的，根本看不清是男是女。

“操！还敢动手！”阿根又骂了一句，正要继续砸，那瘦小身影突然“噗通”一声跪下了，往他脚边一扑，肩膀一沉。

阿根一愣，低头一看，是个姑娘，穿着件破破烂烂的棉袄，脸冻得跟个白薯似的，就着火光能看见几根头发垂在脸上，手里还紧紧抱着一捧干草。

“你……你他妈什么意思？”阿根吓了一跳，这姑娘也太瘦了，差点没把他绊倒。他往后退了两步，看清了姑娘的脸，虽然又脏又肿，但那双眼睛挺亮，直勾勾地盯着他，嘴角还挂着一丝笑。

“大哥，行行好，给我点柴火吧，我冷……”姑娘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但那笑意越来越明显，甚至带着点嘲讽，“就这点草，还不够塞牙缝的。”

阿根火大，这还敢跟他耍贫嘴？他撸起袖子就要去揪她耳朵，姑娘一甩头，干草从她怀里散出来，铺了一地。阿根刚要发作，就听姑娘突然用一种古怪的调子开口了，那声音里带着水汽，有点黏糊糊的。

“你这人，真是懒骨头！看个东西也要骂，下次有胆子就来草垛里堆砖头啊！”

阿根一愣，这姑娘说话怎么这么怪？他皱着眉头问：“你什么意思？说人话！”

“说人话？”姑娘笑了，笑得有点得意，“我这不是人鱼嘛，说话当然带点腥味儿！怎么样？觉得新鲜不？”

阿根当场傻了，人鱼？他以为是听岔了，顺口问：“你……你说笑什么呢？这荒郊野岭的，哪来的什么人鱼？”

“信不信由你，”姑娘收回那古怪的语气，恢复成蚊子哼哼的样子，“反正我这草是真心给的，不多，你拿去暖手吧，别冻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