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对着镜子又补了一口红，手还是抖得跟帕金森似的。手机银行APP上那个血淋淋的数字，又被咬掉一块。前天房东那脑子，估计是跟楼下的二傻子学的，说那块地地段多金，要改成商住两用，押金免谈？工钱还差一大半？

她 bustling 个不停，手指头在手机屏幕上戳戳点点，就是不敢看那数字。桌上的咖啡凉了半杯，苦得像是被人咽了下去。苏晚灌了一口，皱着眉头把杯子往旁边一推。

“嘀——”

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下，她掏出来一看，是司夜寒。

苏晚眼皮跳了跳，赶紧接起来：“喂——”

“在哪儿呢？”电话那头传来冰冷的嗓音，但不知道为啥，苏晚莫名觉得这声音里透着点不一样。

“哦，在家里啊。”苏晚心虚地摸了摸鼻子，“刚……刚下工。”她没敢说是被坑惨了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带着点嘲讽：“苏晚，我对你挺失望的。”

苏晚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问：“怎么了？我做错什么了？”

“昨天你说你要找个房子住，是不是真打算露宿街头？”司夜寒问。

苏晚脸一红：“我……我不是那个意思。我就是……”

“我让助理把地址发你了，清江路的新盘，精装，你直接过去看。”司夜寒打断她，“记住了，我不是请你去蹭饭的，是让你搬过去住。”

苏晚愣住了：“司……司总，这怎么好意思……”

“好意思？”司夜寒的声音冷得像冰，“我让你住，你还敢 refuse？苏晚，我告诉你，这婚结了，你就别想再提‘离婚’俩字。”

苏晚咬着后槽牙，强装镇定：“我……我暂时不想搬家。”

“行，随你。”司夜寒顿了顿，“晚上八点，准时过来吃个饭。别迟到。”

电话那头传来忙音，苏晚把手机往桌上轻轻一摔，差点没把手机给捏碎。她深吸一口气，站起身来，把桌上的东西一股脑儿收进包里。

她走在街上，夜风吹得她脸生疼。手机银行APP上的数字，像鬼画符一样在她脑子里转。苏晚攥紧了包里的钱包，里面就剩几张红票子。

“该死！”她低声骂了一句。

前方的路灯映出她孤独的身影，影子被拉得长长的。苏晚加快了脚步，心里乱糟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