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猛地抬头，撞进冠昀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。他靠在椅背上，一只脚随意地踩在地上，裤脚被雨水打湿了一小片，像浸了水的墨迹。“这到月底了，”他慢悠悠道，“项目进度怎么还在原地打转？”

她攥紧了拳头，指甲几乎嵌进掌心。磨磨蹭蹭？效率低？林薇盯着屏幕上那些扭曲的代码，感觉它们都在嘲笑她。“我……我再试试。”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

冠昀挑眉，没再说话，但眼神里的戏谑更明显了。他转身离开，留下林薇一个人面对屏幕。窗外雨下得越来越大，敲在玻璃上，噼里啪啦的，吵得人心烦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重新埋头。手指在键盘上飞舞，敲击声像雨点落在寂静的房间里。可是脑子像一团浆糊，越是急越是出错。几次尝试下来，眼皮越来越沉，最终在屏幕前趴着，迷迷糊糊睡着了。
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，一道冷光闪过，林薇被吵醒了。冠昀站在她身后，手里端着个咖啡杯，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半张脸。“没睡醒？”他声音冷冷的，却没什么威胁力。

林薇揉揉眼睛，心虚地站起来：“我……”

“小事一桩。”冠昀接过她的电脑，三下五除二，代码瞬间变得整齐。“效率问题，硬件不行，软件来补。”他把电脑还给她，顺手递了她一杯热可可，“补充能量。”

她愣愣地接过，小声说了句谢。心里却翻了个弯。冠昀这人，说好听点是高情商，说难听点就是会利用人。她这种小助理，在公司就是消耗品，用完就扔。

雨渐渐停了，晨光透过云层，在办公室里洒下几道金线。林薇看着杯子里冒着热气的咖啡，突然想起他说的那句话——效率低，给他点颜色看看。

她想起他轻飘飘的语气，想起他眼底藏着的笑意，还有他转身离开时那份理所当然的潇洒。凭什么她要一直这样任人欺辱？

林薇深吸一口气，看着屏幕上那堆乱七八糟的代码，眼神却明亮起来。她不再犹豫，手指在键盘上灵活地跳跃，一行行代码像瀑布一样倾泻而出。这一次，她没有丝毫马虎，每一个字符都核对再三。

窗外的阳光越来越明媚，照在她专注的侧脸上，勾勒出一道漂亮的轮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