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师傅的烟圈还没散完，就见院门口“吱呀”一声，一辆破旧的自行车歪歪扭扭停在那儿。杜守义蹬着车，一手扶着车把，一手从口袋里摸出个皱巴巴的纸包，往王师傅面前一拍。

“王师傅，给您带来的土特产。”杜守义咧嘴一笑，露出一排被烟熏黄的牙，嘿嘿道，“咱们老刘家那地里的枣，刚摘的，甜着呢。”

王师傅眯着眼，掏出个皱巴巴的玻璃纸包，倒出几颗红艳艳的大枣，撕开一个，塞进嘴里，“嗯，还挺甜。”他嚼了嚼，又扔了颗给杜守义，“行了，行了，知道你小子心意到了。走，跟我上楼，谈正事。”

上楼的功夫，杜守义就听见身后传来几声压抑的嗤笑。他扭头一看，是住在二楼的李婶和她的老伴儿。李婶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正站在窗边，嘴角挂着戏谑的笑意。

“哟，这不是杜大公子回来了吗？怎么，带着土特产来贿赂王师傅了？”李婶的声音不大，但足够让院里的人听见。

杜守义心里冷哼一声，脸上却笑容不变。“李婶儿您这话说的，我这哪儿是贿赂啊，就是一点心意。”他顿了顿，故意提高音量，“毕竟，咱们都是老街坊了，互相帮助是应该的。”

这话一出，院里顿时鸦雀无声。连王师傅都停下脚步，看向杜守义。

李婶的老伴儿在一旁接口道：“哟，这话说的倒是中听。不过，守义啊，你可得省着点花。你这刚回来，还不知道院里啥风向呢。”

杜守义没接话，直接跟着王师傅上了楼。他心里明白，这院里的水深着呢，随便一个眼神、一句话，都可能藏着深意。李婶这番话，估摸着是冲着他这个突然冒出来的“杜家长孙”来的。

王师傅这家院子，是院里最老的一栋，带着个斜插的偏房。刚进门，一股混合着霉味和油烟味的气息就扑面而来。

“坐，坐，”王师傅指了指旁边的旧藤椅，“先喝口水。你前阵子……”

杜守义接过水杯，抿了一口，淡淡道：“王师傅，我这些年在外打工，都是为了攒钱。现在回来了，就想找个稳定点的工作，安安稳稳过日子。”

王师傅叹了口气，拍了拍杜守义的肩膀，“你这小子，就是太实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