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咕咚”又灌了一大口凉水，冰碴子扎得喉咙生疼，可这疼劲儿倒让后背那股子寒气消了一丢丢。我咽了口唾沫，视线迷迷糊糊地扫过直播间角落。老钟表店那块招牌，亮得有点晃眼，跟窗外昏黄的路灯光线混在一起，说不出的诡异。“楼下……什么来了？“楼下？”这声音又尖又细，隔着耳机都能感到鸡皮疙瘩。

我赶紧把摄像头往后拉了拉，顺手把电脑屏幕亮度调暗了点。后背的汗没来由地就下来了，今天这故事，听起来比平时都邪乎。

老王在群里发了个弹幕：“主播，这故事有内味儿了。”

“内味儿？”我清了清嗓子，赶紧接上话，“什么内味儿？细说一下？”

“就是那种，听得人心里直发毛，却又忍不住想听下一条的那种。”老王打字的速度不快，像是怕吵到别人也怕吵到他自己。

我点点头，没接话。心里咯噔一下，老王这人胆子大，平时群里最活跃，可他这么说，说明今天这故事，还真有点东西。

“咕咚”又听见楼下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，像是拖拖拉拉的东西在地上爬，又像是小孩在哭。那声音断断续续，老远就能听见，可楼道里空荡荡的，窗户也关得严严实实的，哪来的声音？

我站起身，走到客厅窗边，往外看了看。楼下黑漆漆的，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，照不到半米远。我皱着眉头，正想再喝口水壮壮胆子，突然听见衣柜那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
我猛地回头，看向衣柜。那衣柜比我高，里面挂满了衣服，平时谁会用。可现在……那声音越来越响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在里面爬来爬去。

我的心脏扑通扑通跳得厉害，冷汗顺着额头就流下来了。我咽了口唾沫，手心直冒汗，手指头都在微微发抖。

“咕咚”咽了口唾沫，壮着胆子问道：“什么声音？”

“不知道……”我支支吾吾地说，“我……我上去看看。”

我深吸一口气，关掉直播间的声音，手伸进口袋，摸出钥匙串。我打开灯，一步步走上楼，感觉每一步都踩在棉花上，轻飘飘的，像是踩在鬼子的脑袋上。

我推开老王的房门，屋子里一片漆黑。我摸索着墙壁，拐进卫生间。卫生间里同样黑漆漆的，只有卫生间的灯亮着，惨白惨白的，照得我鸡皮疙瘩直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