喉结滚动一下，嗓子眼还是干得冒烟。我朝杯子里又灌了一大口凉水，冰碴子顺着喉咙滑下去，激得我打了个哆嗦。但这哆嗦没带来什么舒服，反而让后背的汗毛都竖起来了。

弹幕突然炸了锅。

“卧槽！老王你怂了？” “不是啊，你听，又来了！” “什么来了？楼下？”

几秒钟后，直播间里安静得能听见鼠标滚轮的声音。新赛季的观众应该都听出来了，那不是普通的狗叫。那声音，黏糊糊的，像是拖着一股子湿头发在墙根底下甩来甩去。

“操……”我骂了一句，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。这声音是从我家传出来的，就住在二楼。我租的房子不大，隔音本来就不咋地，平时邻居半夜打麻将都能听个七七八八。

但现在这声狗叫，带着一种奇怪的颤音，直勾勾地钻进耳朵里。不是那种半夜疯狗乱吠的凶，也不是养宠人士添夜宵的嗲，就那么……怨。像是有东西，用骨头在慢慢刮楼板。

弹幕开始乱成一锅粥。 “我靠，这什么声音……听起来能掐死人的！” “老王你老实交代，你家养狗？” “我没说啊！我听的是窗外！” “我草！窗外哪有狗？” “楼上有啊！声音是从你家传出来的！”

“嚯！”我看着弹幕，脸有点发烫。确实是我家。不过不是狗叫。

我住在三楼。房子是租的二手房，房东老王头子，人倒是挺好，就是爱唠叨。当初看房子的时候，他说这楼道里以前住着一戶养狗的，养了十几年，后来搬走了，老邻居都说那狗邪性。

当时我喝了凉白开，就当他是乱讲，没往心里去。

现在……

我感觉后背冷飕飕的。我打开手机灯，小心翼翼地往旁边书架走过去。书架后面是墙壁，但我知道，墙角后面有个小暖气片，连接着家里的管道。声音，好像就是从那里传出来的。

“汪……”那声音又响了一次。比刚才更近了，就在我身后三米远的地方。

我猛地转过身，手心瞬间全是汗。暖气片后面干干净净，只有一排管道。

“妈的……”我骂咧咧地抓了抓头发。肯定是老王家的狗跑来了，看我家没人，在熬鹰呢。

“吱呀——”

我家的老木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一条缝。一道黑影探头进来，借着手机微弱的光，我看到那是一条土狗，毛色杂乱，眼睛红红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