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草头眼子，你到底会不会瞧病？”

冰冷的呵斥声在诊室内炸开，柳蔚脸上挂着假笑，手下却稳稳接过那碗泛着绿锈的药汤，对着阳光眯眼一瞧，眉头不自觉地蹙起。

“瞧病当然会瞧。”她慢悠悠道，声音甜得像裹了蜂蜜，可眼底却冷得像三九寒天，“只是，您这身子骨，怕不是寻常药石能医的。”

坐在她面前的男人，身着常服却难掩尊贵气场，墨发用一根玉簪随意束起，几缕碎发散落在脸颊，竟有种懒散的贵气。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左眼下那道细长的疤痕，像是被什么利器划过，如今已结了薄茧，却依旧衬得他那张俊脸愈发阴鸷。

“呵，本王早就说过，外面那些庸医都糊弄我。”男人将药碗往桌上一扔，瓷碗砸在木桌上，发出清脆的声响，震得柳蔚几颗诊好的珠子都跳了起来。她不动声色地弯腰捡起，藏在袖中。

“王爷息怒，”柳蔚连忙起身，作揖道，“民女只是说句实话。您这病症，怕是……”

“怕什么？”男人突然截住她的话，眼神锐利如鹰隼，“有本王在，就没什么是治不好的！”

这话听着霸气，可他声音里带着掩不住的虚弱，就是下一秒，又捂着胸口干呕了两声，脸色瞬间煞白。

柳蔚眼底微不可查地闪过一丝了然。这男人怕是得了难缠的心脉之症，寻常大夫自然束手无策，偏偏他又是九五之尊，谁敢说实话？她原本只是随口一提，想看这龙椅上的男人作何反应，却不料……

“既然王爷不信，”她突然改了主意，转身从药柜里取出三株草药，放在桌上，“这三样，配伍特殊，或许能试一试。”

男人眼睛倏地亮了，狐疑地看着她：“你确定？”

“民女不敢妄言，但总要试试。”柳蔚不卑不亢道，“只是……”她故意顿了顿，盯着男人左眼那道疤痕，“王爷，您这眼睛，当真不是寻常刀伤？”

男人眼神一顿。诊室内鸦雀无声，连柳蔚呼吸都放轻了些。

半晌，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：“你倒是有胆子查本王的身世。”

就在柳蔚以为要被撂狠话时，男人却忽然说：“药配好了，本王便服了。”

“是。”她低下头，开始捣药，指尖在砒霜和当归间翻转，动作行云流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