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顶着个天上掉馅饼似的宿醉脑袋，在狭窄的出租屋里转悠。手机在手上沉甸甸的，翻出来一看，一堆游戏通知，还有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：“紧急联系人，老王，地址UPDATE，速回。”

老王？这不就是我隔壁宿舍那个天天泡副业，号称能信息的王麻子吗？他怎么知道我在这？短信里那个UPDATE的地址，搜一下，离这不远，就在城东七十二中学后面那片老破小。我摸了摸口袋，钱包还在，钥匙……操，今天出门急，钥匙塞哪儿了？

正翻箱倒柜找钥匙呢，手机又“叮”一声震动。这次是老王打来的电话，直接开免提。“喂？老王！咋回事儿？”我吼得嗓子发紧。

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嘈杂，然后老王的声音猛地拉近了，带着点喘：“小李！你他妈没事儿赶紧过来！出大事了！就在你说的那个……那个老破小！有人出千！赌鬼闹事！”

出千？赌鬼？闹事？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，我脑子里立马“嗡”一声。这帮老破小里皮，尤其是那个叫耗子的，以赌为生，昨天还听隔壁老王念叨说欠了人钱，现在该是还债的时候了吧？

我这还没找到钥匙呢，二话不说抓起手机就往外冲。出租屋门被我踹开，楼道里冷风一吹，脑袋那股胀劲儿才稍微消了点。楼道灯昏暗，我摸黑往下跑，感觉后脑勺都有点发懵。

七十二中学院门口停着几辆破车，黑烟子从车尾冒出来。门口围了一群看热闹的，指指点点。老王正焦头烂额地拦着一个人，那人穿着花衬衫，脖子上挂条粗金链子，正飙着脏话：“妈的！老子丢脸丢大了！敢坑老子？拿出来！拿不出来就别他妈走！”

老王拼命拦着，估计是为了我那点赌资。地方不对，时机不对，我这种新手凑上去，纯属添乱。但“紧急联系人”三个字，加上老王的语气，这事儿透着古怪。赌上头的，哪有好脸色看？

我趁人不注意，悄悄绕到人群后面，踮着脚往里瞧。里面有个小摊，两张旧牌桌，四个人围着一桌玩着牌。那穿金链子的正对着一个瘦高个，嘴巴张合不停，瘦高个脸色铁青，手里的牌往桌上一摔：“不玩了！不玩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