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了，宋离觉得自己快要被这该死的地方逼疯了。霉味儿像有生命一样往鼻子里钻，让她每次呼吸都像吞了黄连。她缩在角落里，盯着对面那堆绕成团的破布，心里骂翻了天。

"混账！一手好牌打得稀烂！"她低声咒骂着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石头地面的缝隙。三天前她还以为自己能靠这身新买的绸缎在江南迎风当踩高跷的，结果差点被仇家连人带船推下这鬼地方。

"喂！"

谁？宋离猛地抬起头。昏暗角落里，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衫的人影晃了晃。那人影背对着她，正蹲在那堆破布旁边，手指在那些破烂里翻来覆去地找着什么。

"谁他妈在那儿？"宋离压低声音吼回去，眼睛却瞟向那人影的脚边。地面歪歪斜斜地散着些碎布条，跟对面那堆绕成团的布不一样，像是……像是女人穿过的。

那人影终于直起身，宋离看清了。那人穿着深色的粗布衫，腰间别着把锈迹斑斑的长刀，手里攥着块脏兮兮的丝帕。最奇怪的是，那人脸上沾着几根灰白的头发，左眼的位置缠着块布，只露出一半眼睛。

"你找什么？"宋离又问了一遍，这次声音更小了。这人眼睛看着她，眼神却像没看见她似的，径直走向角落那张破烂得不成样子的木床。

宋离盯着那人后背看。这人走路一瘸一拐的，一条腿明显比另一条短。他弯腰掀开木床的破席子，将手里的丝帕抖了抖，在里面摸索了半天，最后拿出来时手里多了块巴掌大的东西。

一块布片。 看样式像是……像是女子的小衣。

那人影把布片举到眼前，灰白的头发被昏暗光线映得发亮。他忽然停顿了一下，视线短暂地转向宋离这边。

宋离的心猛地一跳。 这人……刚才是在看她！

"你……"宋离想说点什么，却听见那人发出一声冷笑。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着木头。

"死到临头还在这儿装傻？"那人放下布片，长刀插进土里，用那双独眼盯着宋离。刀柄上刻着三个扭曲的篆字，宋离认得——是"幻"字。

幻？幻家？

"你们幻家的人怎么一个接一个地死在这鬼地方？"宋离咬牙问道。她早就知道幻家跟当年江南血案有关，但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幻家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