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桃端着漱口盂进来，刚想伸手去扶，就听见林婉月压低的哼唧声。她凑近了些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光，看见郡主手心里扒拉着个软布包裹，嘴里还小声嘟囔着什么。

“郡主，该梳头了。”小桃忍住笑，小心翼翼地问，“刚才说‘哎呀，好舒服’的，是抱的帕子不？”

林婉月这才回过神，手一抖，那包裹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塌上。她手忙脚乱去捞，小桃已经替她捡了起来，顺手打开。

一股子墨香味飘出来，小桃眼睛一亮：“秀才书？郡主您又看这种闲书了！这都翻得卷边儿了。”

林婉月脸一红，伸手要夺回去：“ gamle玩意儿，看什么看……”嘴上说着，手却慢半拍。

小桃可不管她，将书举起来，念着上面的字眼儿逗她：“《子曰诗云》《三字经》……郡主您这是要成大学问家？还是准备着以后给太子讲经？”

林婉月噌地坐直了些，小声怼回去：“放屁！我那是随便看看，多长见识嘛。”心里却嘀咕，见识？她现在最大的见识就是这破书里头，哪个才子佳人让她看得差点把帕子里的香膏吞下去。

正说着，门外传来了脚步声。林婉月手一抖，书又差点掉地上。小桃眼疾手快，替她按住。

“郡主别急，”小桃探头出去看了看，回来说，“是太子殿下来了。”

林婉月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将书揣回怀里，坐得端了端正。小桃伺候她擦了嘴，整理了下衣襟，又在她耳边低声提醒：“太子殿下脸色不太好，郡主可得小心说话。”

林婉月心里“咯噔”一声，暗道又来了。她面上却不露声色，只等太子进来。

过了一会儿，门开了。林婉月 Pause 了一下，还是没憋住，小声问：“怎么？又出什么事了？”

来人脚步一顿，没说话，直接走过来坐了。

这架势，明显是等着她自曝其短。林婉月心里冷笑，面上却装作茫然：“太子殿下，您小事化了，有事您吩咐。”

李修寒看着她，半晌，问：“那本《子曰诗云》……是准许看的？”

林婉月挑眉：“ genomering 。孔夫子他也得留点面子吧？”

李修寒沉吟了一下，又问：“你常看这种书？”

“偶尔。”林婉月淡淡道，“比您闲，至少我还能看进去一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