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娇娇站在陆承重办公桌前，高跟鞋敲得地面噼啪响。她今天特意选了条亮眼的红色吊带裙，衬得双颊红扑扑的，像熟透的苹果。手里攥着那份刚签回来的合同，薄薄的几张纸，在她手里却重得像块铁。

“陆总，合同签好了。”她扬起下巴，声音甜得发腻，“您看，这条款……”

陆承重没抬头，手指在桌上敲了敲，发出沉闷的砰砰声。“林经理，”他终于开口，声音冷得像淬了冰，“下周三，公司年度预算会议，你准备方案。”顿了顿，他又补了句，“下午五点前，电子版发我邮箱。”

林娇娇脸上的笑容僵了半秒。预算会议？她一个刚升上销售部副理的愣头青，怎么就扯上这种高层会议了？她瞅瞅陆承重棱角分明的侧脸，那双深邃的黑眸仿佛能掐出水来。自从三个月前她被派来谈合作，她就发现这位陆总不对劲儿——别看平时客客气气，手里那把板斧，看着挺温柔，劈下来的时候可一点不含糊。

“啊……”她下意识想讨价还价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陆承重盯着电脑屏幕的背影，像座无法撼动的冰山。

“怎么？”他头也不回地问，“不愿意？”

林娇娇脸上烧了起来。她识字就认得“富贵”俩字，陆承重就是传说中能让人富贵起来的男人。哪天要是被戳穿她来这儿是为了钱，那她这小作精的名声可就彻底臭大街了。她清了清嗓子，换上一副乖巧的模样：“不不不，陆总您说的哪里话，我……我一定尽心尽力。”

陆承重像是没听见她的恭维，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。林娇娇站在那儿，像个多余的人。她偷偷瞄了眼墙上的石英钟，时针已经指向四点四十五分。下午五点，天就黑了，她才刚下班，赶回去都来不及，更别说准备预算会议了。

等等……她眼睛突然亮了。陆总桌上那盆绿萝，叶子尖尖有点发黄。她不是 greenhouse 的花艺顾问吗？上次调岗的时候老板补了句——陆总办公室的绿植，她全权负责。

林娇娇嘿嘿一笑，转身溜回了自己的格子间。她找出园艺工具，三下五除二给绿萝换了盆土，又修剪了枯叶，还细心喷了水。弄完回到陆承重办公室，天色刚好暗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