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水……水……”头痛欲裂的感觉让程无错眼前发黑，他挣扎着坐起身，老旧的木板床发出吱呀一声抗议，差点散架。喉咙干得冒烟，他下意识去摸床边的小柜子，伸手却只摸了个空。

“水呢？”程无错皱着眉头，压低声音自言自语。这具身体的主人显然没留下多少东西，除了这张破床和一个空空如也的柜子，啥也没有。

他记得原文里这户是长安城郊的普通小家庭，户主是九品末的小官，家里就三口人。怎么着？着了急跑去看守军，还是直接敲诈隔壁？程无错摇摇头，现在不是逞英雄的时候，先解决问题再说。

“吱呀——”后院传来一阵脚步声，接着是木门被推开的声音。一个穿着粗布短打、头发花白的老头出现在门口，手里还拎着一个水罐，看到程无错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，但很快又恢复了惯常的警惕。

“谁？谁在那儿？”老头声音沙哑，提着水罐就往屋里走。

程无错赶紧爬下床，迎上去几步，伸手要去接过水罐。老头下意识往后一缩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你……你是谁？怎么没见过你？”

程无错心里咯噔一下，看来自己这具身体的主人刚死不久。他故意摆出一副虚弱的样子，扶着柜子就往后仰：“哎呀，老丈小心，在下程无错，新来的……这不，头昏眼花地就醒了。”

他接过水罐，仰头咕咚咕咚喝了几口，舒服得直咂嘴。老头在一旁看了，眼神往他身上瞟了瞟，又低头看了看程无错伸出来的手，犹豫了一下，把水罐塞到他手里。

“赶紧喝吧，屋里还有点储备的……”老头嘀咕着，转身就往回走，临出门又回头警告，“小子，别乱跑，这院里不安全，有官兵在守着呢。”

程无错点点头，心里却升起一股莫名的不安。官兵？是来抓他，还是查那户主是被杀的？

水喝足了，脑袋也清醒了些。程无错走到窗边，撩起破布窗帘往院里看。果然，院门口站着两个身着黑色劲装的官兵，正拿着兵刃，虎视眈眈地盯着四周，旁边还蹲着几个看热闹的百姓，指指点点地议论着。

他这才想起，原文里这户小官因为贪墨被举报，家里被抄查，户主畏罪自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