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风刮得呜呜作响，方东旭抱着肚子，脸在肉眼可见地发白。冷硬的馒头顶着，喝进去冰冷的山泉，这鬼日子是怎么过的。

人群像蚂蚁搬家，嗡嗡嗡全是议论声。方东旭低着头，混在最后一拨弟子里，只想快点见到那个穿着灰袍，不知易怒易喜的老头。

“喂，后面那个，看着面黄肌瘦的，能跟上节奏？”前面一个身形彪悍的青年踹了他一脚。

方东旭踉跄了一下，牙关打颤：“能……能行！”

他哪有行？就靠着那半块黑馒头，连半口气都没喘匀。可现在，师父要收弟子了，他不能掉队。

山脚下临时搭的演武场外围，围得水泄不通。几个蒙着面的老者站在高台上，底下跪着群弟子，个个表情紧张。

方东旭偷偷看台上，正中央那个灰袍老者，身板挺直，眼神锐利如鹰。旁边几个老者，面色阴沉，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。

发话了，是那个灰袍老者。声音不大，却让所有人汗毛倒竖：“今日收徒，你有幸站在我青云宗面前。报上名来，亮明你的道途。”

第一个弟子站起，磕头如捣蒜：“弟子林啸，道途，风！”

蒙面老者点点头，又是一个，又一个。

方东旭自始至终没动。他不是没想，是怕。他连自己身体在哪都不知道，哪来的道途？硬着头皮上？那是找死。

“下一个！”又是一个老者开口。

人群一阵骚动，有人喊：“下一个，方东旭！”

方东旭猛地抬头，差点被那声音吓出声。谁？谁在喊他？

他循声望去，看见不远处几个熟悉的身影。是原青云宗的外门弟子！

他们似乎认出了他，指指点点，窃窃私语。

“是那个小子啊，看他那狼狈样，还能跟得上节奏？” “嘘，小声点，他好像没报名……”

方东旭脸火烧火燎的，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就在这时，那个叫林啸的弟子突然又站了起来，朝着高台上的灰袍老者拱手：“回禀师祖，弟子改变主意，不选了！”

台下顿时一片哗然。

灰袍老者眉头微皱，没有说话。

林啸又道：“我方才言过其实，这收徒之位，理应交给……呃……那个方东旭。”

众人皆惊，不仅是方东旭。

那几个外门弟子也傻眼了。

方东旭更是瞠目结舌，他什么时候得罪这个林啸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