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风刮得呜呜作响，方东旭（或者说，吴征）抱着肚子，脸在肉眼可见地发白。冷硬的馒头顶着，喝下去冰冷的山泉，这鬼日子是怎么过的。人群像蚂蚁搬家，嗡嗡嗡全是议论声。方东旭低着头，混在最后一拨弟子里，只想快点见到那个穿着灰袍，不知易怒易喜的老头。

这小子又怎么了呢？前面有人在低声嘀咕。方东旭没搭理，他巴不得自己原地消失。昨晚练功练到半夜，今早起来就感觉肺里像塞了块冰，肚子也不争气地疼。山里的食物本就粗糙，这硬邦邦的馒头简直是在虐待他的胃。

“喂，后面那小子，磨磨蹭蹭干什么呢？别耽误大家时间！”旁边一个身材壮实，脸上带着横肉的少年不耐烦地喊道。那少年穿着和方东旭一样的灰色短褂，显然也是来报名的。

方东旭没回头，只是脚步更快了些。他心里叫苦不迭，这还怎么走？肚子绞痛得让他几乎要弯下腰。早知道昨天就该多偷吃几块肉，至少现在能撑一下。

人群缓慢地向前移动，方东旭像个幽灵一样混在队伍里。他知道，前面就是报名处，那里有两位面无表情的老者坐在摊位前，负责登记。据说他们就是学院的考官，性格古怪，脾气也大，一旦不高兴，后果难料。

“东旭，你没事吧？”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边响起。方东旭扭头看去，是隔壁村的李阿狗。李阿狗比他高出一头，看起来憨厚老实，此刻正关切地看着他。

“我没事，就是……肚子有点不舒服。”方东旭含糊地说道。他不想让李阿狗担心，更不想拖累他。李阿狗是他为数不多的朋友，虽然两人平时说话不多，但关键时刻总能帮上忙。

“走吧，我陪你。”李阿狗说着，挤到方东旭身边，两人并肩前进。

“不用了，我自己就行。”方东旭摆摆手，但还是被抓着胳膊，只能跟着走。

好不容易到了报名处，前面已经排起了长队。方东旭和李阿狗排在队伍里，静静地等待。风呼呼地刮着，卷起地上的灰尘和落叶，让本就嘈杂的环境更加混乱。

“下一个！”一位老者喊道。一个个子瘦小，满脸麻子的青年走了上去，献上了一个破旧的玉简。

“嗯，通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