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，方东旭（或者说吴征）把冻得发僵的脑袋往衣领里缩了缩。馒头是硬得能砸死人的那种，山泉冷得像块冰疙瘩灌下去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他打了个哆嗦，只觉得从昨天到现在，他的人生就一个字：苦。

周围全是弟子的议论声，嗡嗡嗡的像一群苍蝇，却又吵不出什么有用的玩意儿。方东旭低着头，混在人群后面，就盼着赶紧见到那个穿灰袍的老头。据说，那是负责分发任务和考核的管事，名字好像叫什么... 来了就能领点吃的，顺便看看能不能离开这片鬼地方。

“喂！后面那个小子，磨磨蹭蹭干嘛呢？”一个粗壮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方东旭动作一顿，回头就看到一个身材五大三粗的弟子正虎视眈眈地看着他，手里还拎着个空馒头袋，好几个窟窿，不知道是被人揍的还是自己不小心弄的。

方东旭心里咯噔一下。这人是跟他们一队的，看样子也是个倒霉蛋。对方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门牙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他脸上：“看你那怂样，是不是昨天分到的任务还没做完？再拖下去，连馒头都别想吃。”

方东旭没说话，只是默默咽了口唾沫。他确实还没完成任务，那鬼地方到处都是变异的野猪，光跑就耗费了大量体力，更别提找那些稀有的草药了。

“怎么着？不服气？”对方往前逼近一步，手里的馒头袋“啪”地一声拍在方东旭面前，“识相的，把你的馒头分我一半，不然别怪我不客气！”

周围的弟子都往后缩了缩，眼神躲躲闪闪。方东旭看着那袋歪歪扭扭的馒头，里面还有几块冻得像石头的菜叶子。他咬了咬牙，从怀里掏出块干硬的馒头，递过去一半。

“喏，给你。”方东旭的声音有些发颤。

那弟子眼睛一亮，一把抢过馒头，狼吞虎咽地嚼起来。方东旭看着对方满足的表情，心里一阵酸楚。他不是没有馒头，只是... 他不想浪费。这些馒头含金量太低，还不如留着饿肚子。

“滚吧，别耽误我吃馒头。”那人拍拍方东旭的脑袋，留下个油乎乎的手印，继续埋头苦吃。方东旭没多说什么，默默低着头，继续往前走，心里却在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