呼——！北风刮得跟刀子似的，方东旭把冻得通红的脸往围巾里一缩，呼哧呼哧喘着粗气。他站在峡谷入口，看着眼前两条岔路，一条通向密林深处，另一条则蜿蜒爬上一座黑乎乎的山坡。

"吴征，你说咱们该走哪条？"他搓了搓发麻的手指，声音冻得有点嘶哑。

山风里飘来吴征冷静的声音："那边草色新，可能有水流。密林里风险大，不知道会不会有兽群。"说着，吴征警惕地扫了扫密林的方向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

方东旭"嗯"了一声，握紧了腰间磨得锃亮的匕首。这两天算是见识到什么叫步步惊心——前天夜里还睡得安稳，今早起来就听见咆哮声，跟小白牛似的黑熊把他们的营地当成了食堂。好悬没把脑袋给掀了！

"走这边吧。"方东旭一咬牙，侧身钻进了灌木丛。脚下的野草软绵绵的，踩上去几乎不留痕迹。吴征紧随其后，宽大的布袍反而成了掩护，跟周围的风声混为一体。

才走了百十步，前方的草丛突然窸窣一声晃动。方东旭立刻蹲下身，匕首横在胸前，屏住呼吸。吴征也蹲了过来，鼻翼快速翕动："是獾！"他小声说。

方东旭瞳孔一缩——果然，一头半人高的大家伙正拱着鼻子在地上刨！这玩意儿脾气暴躁，比野猪还难惹。方东旭低声道："这边！"他示意吴征往左闪。

獾反应特别快，刚冒出半个身子就听见动静，"嗷——"地跳起来扑了过来。方东旭猛地蹬地跃起，左脚精准地踩在獾的脊背，匕首顺势划过它的后腿筋。獾痛嚎一声翻滚开去，但攻势更显凶狠。

吴征的布袍突然无风自动，袖口像突然长出眼睛似的死死锁住獾的眼睛。那獾扑到一半，竟像是撞上了什么无形的墙，动作硬生生停滞了半秒。"看招！"吴征低喝一声，突然推开方东旭，自己却和獾撞在了一起。

方东旭还没反应过来，就听见"咔嚓"一声脆响，吴征的臂膀明显变了形！那獾被这一下震得七荤八素，却见吴征面不改色，反手一掌拍在獾的脑门上。獾哀嚎着倒地死透，抽搐了几下就不动了。

"小心！"方东旭目瞪口呆地看着吴征的右臂，那里皮肤鼓得老高，关节处还不断渗出鲜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