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的是死是活，悉听圣裁。”

小夭跪在冷宫外的石阶上，身上那件浆洗得发白的粗布衣服被冷风吹得猎猎作响。她死死咬着唇，就是不出一声。外头侍卫站得笔直，眼神冷淡，像在看一堆待处理的垃圾。

前朝的昭仪，如今成了阶下囚。这账算得明明白白。

进宫那会儿，小夭还只是个没娘的小孤女，靠着会做些针线活儿讨了口饭吃。后来遇上当朝七皇子，他赏了她一场风光，做了他的侧妃。谁成想，这七皇子不过是个蛰伏的野心家，等他站稳脚跟，第一个就忘了她这个昔日的助力。

“听说，七皇子最近宠幸了新进宫的才人？”旁边有个宫女压低了声音，“听说那才人容貌绝色，还是前朝太后的外甥女……”

小夭没动，心里却咯噔一下。太后是她过世的母亲唯一的亲戚，如今一旦被卷进皇子们的争斗，下场……她认得。

夜深人静，小夭撬开了承德的锁。冷宫的守卫都是些老油条，对她这等无足轻重的人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她摸黑穿过宫墙，借着远处宫灯的微光，认准了七皇子凤鸣宫的方向。

要是能找到七皇子，就有转机。要么让他保住自己，要么……让他知道，他随手抛弃的人，也不是那么好拿捏的。

凤鸣宫里灯火通明，小夭藏身在假山后面，眼睁睁看着七皇子和其他几名男子围坐在案前，正谈笑风生。角落里，一个绝色女子正端着汤羹，小心翼翼地伺候着。

是她。那个新进宫的才人，沈若薇。果然是太后带来的外甥女，身份不同，果然受宠。

七皇子口中的“妹妹”，许是看在太后的面上吧。

小夭握紧了藏在袖子里的东西。如果她没记错，沈若薇身上有很明显的陈伤。三年前，她为了给七皇子铺路，差点连命都没了。那仇，她忘得掉吗？

正想着，七皇子忽然站起身，朝着小夭藏身的方向看了一眼。“人呢？刚才说让小夭送汤，怎么不见人影？”

小夭心头一紧。是了，方才她去找沈若薇，顺手在她汤里下了点东西。那是从假太后墓里找到的毒药，很难查，但效果拔群。

沈若薇脸色骤变，连忙解释：“七皇子，小的是……是不小心摔了一跤，怕脏了汤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