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唔……”林晚川意识回笼的瞬间，头疼得像是要裂开，额头上火辣辣的疼劲儿不断提醒着她，昨晚那场混乱，那杯毒酒的滋味，还残留在舌根后头，带着股又苦又涩的回甘。

她缓缓睁开眼，刺目的阳光让她下意识眯了眯。身旁的人影已经不见，只剩下整齐的床铺和淡淡的龙涎香。记忆像潮水般涌来，混乱的交接，意乱情迷的缠绵，还有那杯突然出现的毒酒……

她坐起身，扯过旁边的丝被裹紧身体。冷汗浸湿了后背，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，有点难受。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白皙修长，骨节分明，一看就不是干粗活的手。可在这金丝笼里，手又有什么用？不过是个点缀，或者说，是个工具。

“陛下呢？”她低声问道，声音还有些沙哑，像是还没完全清醒过来。

外面没有回应。

林晚川挑了挑眉，心里有了数。看来是被人送走了，或者……是扔下了。她冷笑一声，自嘲地摸了摸自己的脸。连绵的疼痛从额头蔓延到太阳穴，她甩了甩头，试图将那些混乱的画面甩出去。

就在这时，门被轻轻推开了，一个内侍端着一碗汤药走了进来，看到她，眼神有些复杂。“娘娘，陛下吩咐了，您醒了就请过来用膳。这是太医新配的安神汤，您趁热喝了吧。”

林晚川接过汤碗，没有立刻喝，只是瞥了一眼内侍。“怎么，陛下还不打算露面？”

内侍低下头，不敢直视她：“回娘娘，陛下……陛下在后宫。”

“哦？”林晚川挑眉，“后宫？他一个天子，不去前面处理政务，跑后宫做什么？难道……是想去找我？”

她故意语气带着几分疑问，眼神却像鹰一样锁住内侍，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异样。

内侍被她看得有些不安，嘴唇动了动，最终还是恭敬地回答：“娘娘多心了，陛下只是……只是想……”

“想什么？”林晚川打断他，声音陡然转冷，“想革了我的命？还是想把我打入冷宫？”

内侍吓得一哆嗦，连忙跪下：“娘娘，您误会了，陛下对您……”

“行了，我知道了。”林晚川打断他，语气缓和了一些，但眼神里的寒意更重，“把汤放下，我喝了。”

她仰头喝下了整碗汤药，苦涩的味道在嘴里蔓延开来，让她皱紧了眉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