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戬扇子一停，把蚊子拍得稀巴烂，一回头就看见孙悟空一脸“你怎么还不死心”的表情。他嘿嘿一笑，把扇子往旁边一搭，慢悠悠走到孙悟空面前，故作郑重：“悟空，跟为师说句掏心窝子的话。”

孙悟空挑眉：“哦？师傅还有掏心窝子的话？说来听听。”

“为师觉得啊，”杨戬凑近了点，压低声音，“你这徒弟当得，实在是不咋地。”

“怎么个不咋地？”孙悟空挑眉，心里却咯噔一下。师傅这是要开始“忆苦思甜”了么？虽然他不记得上辈子自己咋样，但好歹也是齐天大圣……呸，现在是斗战胜佛……不对，现在连佛都算不上，还是个毛头小子，师傅要是拿上辈子的事说，得郁闷死了。

“就是啊，”杨戬掰着手指头，“你看你，也不问为师哪儿去了，也不问为师这身体怎么回事，光知道天天嚷嚷着去找妖怪打，也不管为师愿不愿意。不像个徒弟，倒像个……呃，像个小屁孩。”

孙悟空心里“咯噔”一声，比刚才还慌。他忙摆手：“不是的师傅！您误会了！我这不是……这不是担心您嘛！您是师父嘛，我当然要操心！再说了，您现在是我师父，肯定得带我历练历练，增长增长本事！”

“我这是显摆呢，小猴崽子，”杨戬摆摆手，但嘴角却不自觉地上扬，“为师就是觉得，你这徒弟当得，有点……毛躁。不像为师当年，沉稳，稳重，遇事不惊，处变不乱。”

孙悟空脸一红，他不激动才怪。倒不是觉得自己毛躁了，主要是师傅这话，太打击人了。自己可是齐天大圣转世，怎么可能毛躁？肯定是师傅以偏概全了！

“师傅，您以前也是偷吃蟠桃，大闹天宫的主儿，”孙悟空故意逗他，“稳重不起来啊！”

“那不一样！”杨戬立刻反驳，“那是恣意汪洋，那是年少轻狂！为师那是风流倜傥，气吞山河！现在不同了，现在为师是……是带徒弟的师傅，得稳重！”

他顿了顿，又补了句：“你看为师现在，跟你打妖怪，随随便便打个蚊子都跟玩儿似的，这就是稳重。”

孙悟空：“……”师傅，您能不能别这么自恋？

“噗嗤，”杨戬突然笑了，“不过小猴崽子，为师再想想，你这徒弟当得……好像也挺有劲儿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