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心里骂了句娘，后脖颈子不争气地冒出冷汗。他咽了口唾沫，脸上挤出点笑：“哥几个，有话好说，我……我最近手头有点紧，不超过五千……”

塌鼻子嗤笑一声，烟卷在指尖夹得啪啪响：“五千？我看你是想死呢！李老板可是出了名的吝啬，我们三哥特意来‘提醒’你一下，这个月‘保护费’该交了。少一个子儿，少一根手指头！”

旁边两个瘦高个子也凑上来，一人捏着李浩胳膊，青筋都爆了。李浩疼得龇牙咧嘴，却不敢动弹。他算过这笔账，五千块够他开两个月澡堂子了，这年头，这帮地痞也真是敢开价。

“三哥，您老别跟这穷小子一般见识，他……他真没钱。”一个瘦子哭丧着脸，估计是见色忘义，看上了巷子里的哪个妞。

“没钱？”塌鼻子眼睛一瞪，伸手就要去掏李浩口袋。李浩苦着脸往后缩，心里叫苦不迭，这年头混黑道还带要饭的？

“得得得，我错了还不行吗！”李浩急中生智，从怀里掏出个皱巴巴的病历本，“哥几个，我这有病，得治，钱没带多少，这就去取，取完饭钱先借哥几个……”

“看病？”塌鼻子狐疑地接过本子，瞥了一眼日期，更加确信李浩就是个屁，连骗鬼都入不了。他随手把本子扔在地上，一脚踩住：“得了吧你！三哥我今天就心情好，再说了，你那破病也不是一天两天了。”

李浩正想再说什么，突然感觉喉咙一紧，眼前一黑。他惊恐地瞪大眼睛，发现自己像块猪肉似的被丢进一辆闷罐货车上，车轮碾过地上碎玻璃，扎得他嗷嗷叫。车厢里混杂着各种异味，还有几个同样的“货物”，都是些看上去不太聪明的年轻人。

“操！装了十几个人，连放个屁都得憋着！”一个被塞在角落的男人骂骂咧咧。

“谁他妈敢？我们三哥在山里呢，不知死活的东西！”驾驶室里传来猥琐的笑声。

李浩的心沉到了谷底。山里？他们要带自己去哪儿？他摸了摸脖子，那里似乎多了个硬物。他挣扎着看向外面，天空阴沉沉的，远处连绵的山峦如同巨兽的脊背，气势阴森。皑皑白雪覆盖着山头，几棵扭曲的老松树在寒风中呜咽，像鬼哭狼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