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加完班走出写字楼，傍晚的风吹在脸上凉飕飕的。我揉了揉发涩的眼睛，准备打个车回家，结果斜刺里冲过来个黑影，手里还拎着一个破旧的行李箱，踉踉跄跄地差点把我撞倒。

“喂，小心点！”我吼了一声，她都没回头，只是把箱子塞给我，自己捂着嘴咳嗽了两声。

我低头一看，是个姑娘，年纪跟我差不多大，看得出来刚下飞机。最扎眼的是，她从头到脚把自己裹得跟个粽子似的，连脸都没露出来，只戴了个深色的口罩，眼神飘忽不定，像怕被人认出来似的。

“搞什么啊这是？”我皱着眉问，“谁让你把行李给我拎的？”

她这才终于肯抬头看了我一眼，那眼神……怎么说呢，空洞得跟没睡醒似的，又好像藏着好多话，一眨不眨地盯着我，直到我眉头拧成了疙瘩，她才哑着嗓子说：“……谢谢。”

声音细得跟蚊子哼哼，还带着点口音。我这才注意到，她说话的时候，口罩下面的嘴唇一直在动，可发出的声音却轻飘飘的，像是怕震碎什么似的。

“你谁啊？”我更来气了，“怎么突然往我手里塞箱子？”

她没说话，只是又按了按口罩边缘，像是调整得更舒服了些，然后指了指旁边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，又指了指我手里的行李箱。

“麻烦……帮我叫辆车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红色的……谢谢。”

黑色的车？红色的车？她是不是脑子有坑？我正要发作，那姑娘突然又拽了拽我的袖子，凑到我耳边，用那种跟蚊子哼哼似的音量说：“……哥。”

我：“！！！”

什么叫哥？！她看我的眼神，跟看个人形自动售货机有什么区别？上来就搭讪就算了，还对我下“降维打击”？

我回瞪着她，没好气地说：“我认识你？”

她没吭声，只是把行李箱往我怀里又塞了塞，然后更紧地捂住口罩，转身就往那黑色轿车走。

“喂，你等等！”我一把拉住她，“说清楚！谁是你哥？还让不让人活了！”

她被我拉住，身体明显僵了一下，但没挣扎，只是转过身，露出一张被口罩遮住的脸。那样子……别扭得像头瘟猪。

我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。 这姑娘……看起来干净得过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