耳机里循环着歌，我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个不断滚动的聊天框，手指悬在键盘上半天没动静。对面那头，是一个我认识没多久的人，头像是个递火柴的小男孩，ID写的是“隔壁”。

“在忙？”对面发来一句。

“累死了。”我敲回去，“跟你说个事儿，你可别外传啊。”

“放心，我嘴巴严着呢。”隔壁回得飞快。

我把手机凑近了点，声音压得低低的，“你认识一个叫佐藤诗织的女生不？”

“佐藤诗织？有点印象啊，不是隔壁学校艺术系的那个学姐吗？长得挺好看，就是……挺安静的。”隔壁顿了顿，“怎么，你认识？”

“打过几次照面。”我含糊其辞，“重点是，她好像有点奇怪。”

“奇怪？怎么个奇怪法？”

我沉默了一下，把前两天遇到的那些事儿一股脑儿说了出来——整天戴着口罩，很少说话，眼神飘忽，冰箱里堆满了便当，有时候半夜客厅会亮灯，但没人影，她身上有种说不出的干净又阴冷的味道。

“……”隔壁在那头沉默了好一会儿，“哥，你确定你没看走眼？或者……你喝多了？”

“我清醒得很。”我皱着眉，“而且不是一次两次了。今天我特意在她宿舍门口转悠了半天，她从里面出来，口罩摘了秒钟，我就看到她眼睛……跟普通人不一样，黑乎乎的，一点光都没有，就跟提前进了棺材似的。”

“你确定不是你眼花了？”隔壁的声音带着点不敢置信，“她那种性格，内向得很正常，对吧？”

“正常？正常会这样？”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，“而且，她刚从日本回来，就这么回来？没跟家里其他人说一声？”

“这个……也许吧？可能是语言不通？或者……”隔壁顿了顿，“或者你真的看走眼了，过度想象了？”

我没说话，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直觉告诉我，事情没那么简单。我放下手机，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那个熟悉的身影。她正站在公交站台边，背对着我，手里拿着手机，不知道在刷什么。

口罩遮住了她的脸，但我总觉得，她好像在看我。

我皱着眉，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。日本妹纸带来的麻烦，才刚刚开始显头。这水，深着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