耳机里循环着那首老歌，调子有点丧，刚好砸在心窝子上。我盯着手机屏幕，上面有个滚轮不停往下掉字，像个小 卢瑟福 摆着他的原子模型，特有节奏。对面那头是“隔壁”，一个我加了三天微信还没好好说过话的哥们儿，头像是个点着的火柴小男孩，看着就贼老实，ID 也就“隔壁”俩字，透着股朴实无华的劲儿。

“在忙？”消息准时弹出，嚯，挺准时啊。

“累死了。”我敲回去，手指在虚拟键盘上磕巴了半天，才打出这几个字。累啥？上班累？跟老板斗智斗勇累？都不是。是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不断滚动的聊天框累，心里头更累。

“跟你说个事儿，你可别外传啊。”

“啥事儿？你说。”对方回得也快，火柴人似的，一点不含糊。

我把手机调成静音，靠在椅背上，长舒一口气。这事儿，说来话长。主要就是林薇。我妹妹，对，就是那个从日本回来的妹妹。她回来三个月了，像个幽灵，整天戴着个口罩，说话声音细得跟蚊子哼哼似的，眼神总飘忽忽，跟人说话时眼睛会移开，特像在做贼。一开始我觉得她太安静，有点瘆得慌，现在倒好，我发现她身上藏着事儿，而且……事儿还不小。

我手指悬在键盘上，脑子里盘算着怎么开口。这事儿说白了，就是有点恶心。林薇回来之前，在日本的那个城市，有个“朋友圈子”，有几个“好朋友”。我一开始不知道，后来偶然翻到她手机里一张照片，拍的似乎是某种……我叫不上名字的宗教仪式？背景是个废弃的寺庙，她站在中间，穿着一身诡异的衣服，脸上也戴着那种面具，笑得特别假。当时没多想，以为是搞cosplay，但后来我亲眼见过那面具，是我上辈子在古玩市场淘来的，叫什么来着……哦对， “曼珠沙华”。

这事儿还没等我查清楚，更邪门的事儿来了。学校里有个女生，叫小雅，突然失踪了。我一开始也没在意，觉得可能是溜出去玩了，跟家里报了假到校时间。可半个月后，小雅没回来，老师才慌了神，开始报警。警察找到了小雅，但不是在失踪地点，是在市郊一个废弃的鱼塘里。人找到了，但已经……已经不干净了，具体怎么到那儿的，脑仁子给打坏了，说的胡话谁也听不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