耳机里那首老歌还在响，调子拖得长长的，像谁ren没拧紧的水龙头。我盯着手机屏幕发愣，那个滚轮还在往下掉字，密密麻麻的，看得人头皮发麻。“这破玩意儿，什么时候是个头啊？”我忍不住骂了一句，伸手就把手机扔在一边。

手机砸在茶几上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。阿雅坐在对面沙发上，也没动，就那么看着电视。电视开着，但是我们都没看，她戴着口罩，眼睛半眯着，鼻梁上那份白色东西反着光，亮得刺眼。

“咋了？”阿雅问，嗓子闷闷的，像塞了块豆腐。 “没事儿。”我往旁边沙发一塌，把抱枕垫在腰后面，“刷个新闻，差点没把我逼疯。” “新闻？”阿雅嘴角动了一下，像是笑，又不像，“有啥好看的？” “不说这个。”我指了指她，“你今天这副样子，跟鬼似的。” 她没说话，把电视关了。黑暗里，只有墙上挂钟的秒针“咔嗒”响。这房子，自从她回来就变了样。以前家里不是吵吵就是闹闹，现在倒好，连个说话声都听不见。安静得让人心里发毛。

“你到底想干啥？”我实在忍不住了，把遥控器拍在茶几上，“一天到晚戴着口罩，跟做贼似的。” 她抬起头，眼睛在黑暗里亮了一下。“我没事。”她说，“你管我？”

这话把我噎住了。“我怕你出事。”我没好气地说，“你要是再这么神神秘秘的，我真帮不了你。” 她沉默了半天，突然说：“哥，你帮我查个人。” 我差点没把茶几拍烂。“查谁？你不会连这个都让手机查吧？” “不。”她说，“我查不到。” “那就找我呗，我比手机懂人多。”我翻了个白眼。 她没理我，自己靠在沙发背上，头埋得更低了。“是个日本人，叫田中健二。” “日本人？”我挑眉，“这跟你说干啥？你去日本了？” “没有。”她说，“我……我找人去。” “找日本人？”我更纳闷了，“你当这儿是东京？”

她没回答，手指抠着沙发垫子，抠得指节发白。我看着这番操作，心里隐隐有点不舒服。她回来这么久，就喜欢摆脸色，喜怒不形于色。可越是这样，我心里越是慌。

“说啊，”我有点急，“到底怎么回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