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后的阳光暖洋洋的，洒在西暖阁的窗棂上，映出一地晃眼的金斑。外头宫女太监吆五喝六，里头却鸦雀无声，全靠那帮娇滴滴的妃嫔们装模作样维持着气氛。

柳如烟端着一碗碧绿碧绿的翡翠甜汤，慢悠悠晃到角落里，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。汤色看着就水灵，撒了一层薄薄的蜜汁，甜得恰到好处。她拿起勺子，舀了一勺，眼睛半眯着，小口小口地喝着，嘴角带着点儿满足的笑，活脱脱就一没心没肺的傻子。

可外头人瞧不见，里头的几个高位妃嫔可都盯着她呢。

“柳贵人倒是真会装。”说话的是位身着大红 squat 到拖地的凤褂的贵妃，凤眼丹凤眼，满脸精明，正是宫里出了名的厉害手。她端着茶盏，慢悠悠晃过来，嘴角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。

柳如烟没抬眼，依旧慢吞吞喝着甜汤，含糊不清应了声：“嗯。”

这反应，简直把贵妃气得差点把茶盏摔了。这柳如烟，自从进了宫就顶着个傻子名声，也不见皇上怎么宠幸，可偏偏滴水不漏，连她这个贵妃都拿捏不住，气得贵妃胸脯微微起伏。

旁边还有几个妃嫔附和着，围着柳如烟，叽叽喳喳像群麻雀。

“就是就是，柳贵人当真是……天真。” “瞧瞧这衣服，都歪一道的，也不见她换换，真是可怜。” “听说她连字都不识，咱们这些读书人家都比她强。”

柳如烟依旧低着个头，喝完最后一口甜汤，把碗往桌上轻轻一放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她抬起头，眼睛半睁半闭，模模糊糊地扫了一眼周围，声音带着点儿傻气：“她们……好看。”

这话一出，一群妃嫔都愣住了。

“贵人这话从何说起？贵人瞧着一般罢了。” “哼，咱们个个精心打扮，自然比她好看。”

柳如烟没再说话，只是偏了偏头，嘴角那点傻笑还在，可那双看似无神的眼睛里，却闪过一丝冷光。

贵妃见她油盐不进，心里越发不忿，冷哼一声：“也罢，咱们也该走了，别耽误了皇上面的圣心。”

“是啊，是啊。”一群妃嫔如潮水般退去，只留下柳如烟一人，依旧坐在窗边，慢悠悠喝着茶。

刚送走人，柳如烟脸上的表情瞬间变了，那点傻气消失得无影无踪，眼神变得锐利无比。